示。
诸神不得而知,因为它们盲目痴愚,唯有我们,了解这个秘密,——知道它是因为我们才诞生,是我们解脱灾难的途径。”
塞萨尔还想说话,但他可敬的骗子先知已经提前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,科尔?”
亚米拉挥了挥她的手稿,“你认为,为什么是无名的神,又为什么在这天之前,我们要让陷入沉寂的诸神复苏?”
连塞萨尔都说不出话来,当时仍然懵懂的科尔自然更不必说。
不论如何,这位真龙之灵,他心中已经浮现出深渊。
于是亚米拉更执着地盯着他,那双红眼睛射出的光芒好似能照亮他心中浮现的深渊。
这一瞬间,塞萨尔必须承认,很像米拉瓦不幸受她俘获的那天,她虽是邪物,蓬勃绽放的生命意志却是世间仅有。
“真奇怪,我就没有蓬勃绽放的生命意志了吗?”
梅莉忽然问他,“为什么你们都不听我的?”
“你还是先把你的主母架子端下去吧。”
塞萨尔说。
亚米拉和科尔都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她才缓缓开口,“你听着,科尔,我们选择真神,乃至真神的天使,其它族群选择诸神、甚至是徘徊世外的残神,其实都是正确的。
因为,真理无处不在,每一个族群都掌握了其中一部分,但就因为仅仅掌握了一部分真理,才容易陷入偏颇,引来灾祸。”
“你不能这么——”
科尔刚开口就被呛住,用挣扎的眼神凝视她。
“你听着,科尔,”
她只是继续说,“当诸神不再沉寂,当真神也得到满足,当世上生灵的生命也都逐一绽放,当神代和现世彼此结合,智识才会从盲目痴愚中诞生。
到那时,才会有真正的智神和我们言说真理。
从时间诞生以来,没有任何族群实现过这一想法,所以白白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了仍然盲目无知的神”
塞萨尔很想面无表情地别开脸,但梅莉总拧着他的脸要求他继续看。
甜蜜的承诺中,常常蕴含着真正的灾祸。
亚米拉说着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出去,但我也觉得,我要把我的一切都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,那样就好了!
这样一来,我们就再也没有秘密可言了。
所以你再听着,听我说——这个神比别的神更接近我们世间生灵,这个神既光明又黑暗,它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,看起来会很残酷,像灾厄一样降临人间,用自己的鲜血淹没一切。
但是,这血并非绝望之血,而是醉人的酒,让死者坠入迷梦,让生者得到永恒,将为这世间带来从未有过的秩序。”
塞萨尔终于知道主宰者所说何意。
他已洞悉生灵背后的灵魂和存在,如同学者洞悉文字背后的理论,借由深渊之神降世,他要重新书写这一切,如同诗人重新谱写自己的诗篇。
至于亚尔兰蒂,她是真心实意相信这一切。
善与恶的界定已经在她心中易位,这件事是如此轻而易举,只因为她本就无所谓何为善何为恶。
亚米拉的声音越发悠扬飘渺:“你想,科尔,这世间众生,有谁明白,并且能够告诉全世界,芬芳的葡萄花环和令人痛苦的荆棘花环,它们有着同样的智慧?荆棘刺出痛苦的鲜血,葡萄酿成醉人的美酒,血与酒相合,才能化作真正醉人的芬芳。
这位智神,它会用自己的血把全世界的生灵都灌醉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,科尔?如果你不明白,你也不要求助于学术和理性,不要吭声,不要问,只要去感受”
“可是,为何只要感受?”
科尔问她。
“因为这里有无法言说的秘密,”
亚米拉微笑,“我们现在还不能说,到那个时刻来临以前,我们都不能说。”
身在后世,身为不属于始源的灵魂,并且,身为后世陪她一起长大的仆人,塞萨尔才能听懂她这诡异的预言。
对她这种存在,无论预言中的启示真是完美的希望和拯救,还是带来永恒痛苦的恶神,两者其实没有任何区别。
她的渴望中只能看到完美的知识和完美的爱,不存在其它任何准则,道德也好,善恶也罢,既不能阻挡她对智识的追求,也无法满足她对爱的渴望。
其余生灵也许是受骗,在预言中看到了深渊之神欺骗性的一隅,从未想过自己会深陷永恒炼狱之中。
但她不一样,她会真正投身其中,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这一目的。
同样,亚尔兰蒂也是智者灾难性的造物,毕竟,他才是她唯一的、也是最初的父亲。
再回忆诺伊恩的往事,那个名叫柯瑞妮的女巫,也就有了确凿的眉目。
“你对你先祖可悲的挣扎有所感知了吗?”
塞萨尔开口问道,他紧紧攥住梅莉想往下落的这只手,“现在看来,你能在法兰人的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