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具化身满溢着接近失控的扭曲能量,焰形面具的双眼都在翻涌强光。
他悬于半空,脚下似有龙爪托举,凌乱黑发和许多无形丝线彼此纠缠,在风中翻飞。
隔着条纹戏服也能看到他胸前刻满了闪耀的蓝色符文,和菲尔丝不同,每一道符文都承受着持续不断的能量灌注,几乎是在尖啸。
真龙的吐息从他口中呼出,如史诗中最严酷的寒冬一样冻结了伊朱莉拉,仿佛它身上的时间不再流逝。
他眼眸纯白,没有瞳孔,倒映着古老的坚冰。
毋庸置疑,是他召唤真龙先知附身了自己。
尽管先知只是真龙死后留下的一丝虚影,但是,只要找到合适的人附身,一样也能瞒天过日。
于是伊朱莉拉呆立原地,意识和身体都毫无动静。
塞萨尔一掌击碎伊朱莉拉满身藤蔓,将藤蔓中一个苍翠的人影都扇倒在地,随后他张开右手,一只大小恰到好处的龙爪从虚空中伸出将它握紧,高举半空,就像人手握住一只老鼠。
这时伊朱莉拉终于挣脱了冻结的吐息,却仍在寒意中半昏半醒。
他端详着它,很明显是要对方认清征服者的身份,并亲身感受这等吐息究竟是不是幻象。
然而戴安娜知道,真龙先知自己也没法呼出这等吐息,最有可能的法子,是他们利用了空御
伊朱莉拉终于在惊厥中恢复意识,浅绿色的类人生物睁大了眼睛,躯体仍在寒意中抽搐。
“现在你来告诉我,这是生着荆棘的幻象吗?”
塞萨尔喝问它。
“荆棘之痛不过如——”
精类嘴唇翕动间,他已将它握紧,令它外皮破裂,体液溅出,发出野猫似的尖啸。
斯图瓦正要降咒,塞萨尔已经侧脸看向高悬空中的古树。
他仍然紧握手中翠绿幽影。
“你也想质疑真龙?”
他问道。
斯图瓦的声音咔嚓作响,“你终究还是占据了邪恶之巢——”
“听!”
塞萨尔用雷鸣般的喊声打断精类的发言,“听它的声音,斯图瓦。
别说话,只管倾听。”
真龙在空御外层飘动,沿着无边藤蔓舒展身躯,用它纤长的肢节掀起阵阵白霜。
每个生灵都怀着不同的情绪凝视龙首在空御上昂起,尽管它外形优美,爬行类的长颚仍显得森然可怖。
接着,真龙的声音传遍了安格兰高地,悠扬而飘渺,“我受困封印之囚已然万世,借英雄之体一窥现世,想要目睹此世城邦,却见深渊回归,大地撕裂”
白霜从它掠过的每一片岩缝、每一方泥土中嘶嘶溢出。
它将头颅仰得更高,展露脖颈,对自身的不朽充满自信。
对于戴安娜这个知情者,这一幕可谓是异常荒诞,毕竟,真正的主母已遭分食。
“你已消亡!”
斯图瓦在真龙的阴影下毫无惧色,“唯有你不复存在,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兴盛和自由!”
“自由背叛使命,目睹世界破碎却无动于衷的自由?”
真龙的幻影质问。
“这只是方寸之地。”
戴安娜听到身后远方的真菌巨人向真龙宣告,“在其它一切土地,沃土犹存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们为何要坐视大地撕裂,深渊回归?”
真龙先知继续质问,“还是说你要告诉我,世界将要终结,你们却不知挣扎、不知救赎,也不知保存希望的火种,只知争斗、尖叫、痛苦和杀戮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已消亡。”
斯图瓦几乎是在低吼,“你死得彻底,留给我们的最后一丝印记都不复存在。”
“骗徒!”
伊朱莉拉终于缓过了气,开口就是控诉,“真正的主母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宠爱的子民!
我乃古老的藤蔓精灵,受它亲手启蒙而生的仆从!”
“你的过去,”
塞萨尔对它说,“已无法拯救你如今的罪孽。”
“主母是仁慈的!”
它高呼,“它会捧起它宠爱之物,并将你们这些罪人流放寒原!”
“真龙的仁慈是为维系世界的秩序和沃土的安宁,宠爱和流放不过是这些事情的表象。”
“那为何?”
它尖声诘问,“只有我们能压制深渊裂隙,你们却只能像蛀虫一样享受?沃土本应属于我们!”
塞萨尔摇头。
“你是精类,但精类的族群绝非你一人。
你不曾扎根深渊边缘,抑制黑暗的潮汐,我却亲历过潮汐起伏,我治下城邦至今也在行此重任。”
他说着令声音更加沉重,“话已至此,伊朱莉拉,告诉我,你们还活在这里的,可有一个像我一样亲历过深渊潮汐,压制庇护深渊的异变?”
“受诅之物也配说教!”
“也就是说,你已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