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谎言和虚像筑就王冠,而是因为当幌子的人是伯纳黛特!
她疯了吗?她把冬夜留在她身边保全她性命,她就是这么利用这一切的?她非得试试看自己碎了满地还能不能恢复躯体吗!
于是她看到她的母亲碎得满地都是,甚至难以凝聚成形,斯图瓦则悬于野火毒瘴之间,利爪舒张,低声嘶吼,面容因杀意而扭曲。
它撕裂的世界折射出斑驳碎光,残忆在其中涌动,好似深涧中的蛇群。
“斯图瓦!”
真菌巨人高声嘶吼,“那不是神选者化身!”
“如此伟力”
塞萨尔在斯图瓦身后低语,“就像那位受缚巨神,让人一触即碎。
只可惜憎恨太多,蒙蔽了你的眼睛。
若不放下那些痛苦的灵魂,你将永远盲目。”
他类人的躯体上生着苍白的龙首。
斯图瓦咆哮转身,却只能瞥见他一闪即逝的形影。
苍白龙爪穿透野火毒瘴将其树干撕裂,扭曲的残影在所有人眼中断续闪烁,斯图瓦自然更难追逐他的所在。
“你这庇护,只真龙赐给你的原始巫术。”
塞萨尔说,“正因如此,它在真龙意志面前如同泡影,——你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吗?”
“懦夫!”
即使斯图瓦高声怒吼,戴安娜也不确定它是不是当真在发怒。
这地方的虚像和谎言实在太多了,多到了让她不适。
以往只有塞萨尔身上满是虚像和谎言,她则知道他一切真实的状况,而现在,真龙是虚像,神选者化身是虚像,真龙的虚像附身着虚像,造就了另一种虚像,连斯图瓦身上都笼罩着不知多少虚像。
当然,带给她最大冲击的,还是她的母亲不知何时和神选者化身形影交错,被斯图瓦击碎,至今仍然洒落满地,尝试弥合自己。
此时真龙虚影四臂交叠,带着宽怀的微笑凝视交战。
在场所有人和非人都能看到塞萨尔形影闪烁,不时忽然出现,从容审视空有伟力却在盲目发泄的古代精类。
他眼中好奇远多于惊惶。
戴安娜勉强抑制不适,瞥见真菌巨人收拢自己的孢子云,——她就知道沉默无言者不一定是在忏悔,也有可能是在积蓄致命一击的力量。
这股伟力倘若覆盖斯图瓦和塞萨尔,斯图瓦怎样不好说,塞萨尔的化身一定会
但它没能完成原始巫术。
因为塞萨尔已经来到它身后。
“你应该破碎,聚合体。”
他口中喷吐龙息,接着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同意我的审判吗?”
真菌巨人在龙息的辉光中崩解,满身菌落如山崩般坍塌,难以违逆的溃散令它发出嚎叫。
“你以为,是谁让你从四散的真菌群落聚集成形,诞生智慧的启迪?”
塞萨尔再问,他的龙首像幽灵一样在它身边浮游,“你以为,这个过程就全然不可违逆?”
“你将受诅咒,谎言恶魔!
虚像之子!”
斯图瓦在空中怒吼。
你林没在呢有空你林在在没呢
塞萨尔边说边看向斯图瓦,“我觉得你占据群落的主宰太久了,真菌巨人,你应该回到最底部,和那些同样微小的真菌讨论一番,商议谁才能代表聚合体的意志——它们有多少?几万?还是几十万?我在这里告诉你,如果不能求得所有同类同意,你就会被困在这诅咒之轮中,永远也无法脱身——来自你自己的囚笼!”
尽管头痛欲裂,尽管自己的母亲碎了满地,正在悄悄弥合,戴安娜还是压制一切情绪,朗声喝止周遭精类:“这是真龙降下的审判!
看他的形貌,——正代表真龙,承载着它的意志!
好好看着,诸位,亵渎者将扎根深渊,完成它未能完成的洗礼!
傲慢者将回归起源,和自己所有同胞争夺族群的意志!
至于憎恨者,它也会得到它应有的裁决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