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都呈现出野兽之状,在的尸体周围进食和交媾,少有的人类也是利爪鲜红,肤色煞白,眼眸不断流出血泪。
雄性彼此施虐折磨,雌性在濒死的躯体上摇晃起伏,汲取所谓死种。
她看到人和野兽的婴孩填满了膨胀的肚皮,一经破裂,就如寄生虫般一窝蜂涌出。
然后共同餐食母体。
仅就人类和野兽人的关系来说,倒是有种讽刺般的和谐。
“十多年前,还只是安格兰的恶兆,如今已经到处都是了。”
奥薇娅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,她不知何时已蹲踞在护栏上,用一条前腿的指尖慢条理斯地清理着爪缝。
“斗争了这么久,结果放眼望去,满地都是这种欣欣向荣的腐烂沼泽。
说实话,我可是亲眼看着世界变成了这样,我认为我已经理解了一切!”
玫莉娜几乎失笑,“你理解了一切吗,奥薇娅?”
“我们在做的就是升起一座座更高的房子,然后假装洪水不存在!
这么多的空御拔地而起,俯瞰大地,为的只是欣赏这场注定发生的舞台沉船表演,至于你现在待着的这座空御,它就是一个视野最佳的包厢!”
玫莉娜早知她满心怨气,当然也不会动怒。
“包厢里的看客终究只是看客。
当然,这也不是一场残酷的舞台表演。
我们从未停止过脚步,为的只是抵达路途的终点,面对我们终将面对之物。”
“我可不知道那是谁的终点。”
奥薇娅嘀咕,“这世上的灵魂有哪个敢说自己逃得过?连你那满脑袋绿油油水草的教母都不行!”
“你也只敢跟我说她的头发绿油油像水草了。”
玫莉娜说。
“因为只有你不会告密!”
她眼珠都瞪大了,“你那见鬼的长兄和妹妹!
我可是亲手给你们都换过尿布,结果他们俩反手就把我供出去了!
难道讨好戴安娜就比我更重要吗?儿时的亲密无间到底去哪了?”
“长兄和妹妹遵循宫廷秩序和皇室礼仪。”
她解释说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宫廷秩序呢。”
奥薇娅摇晃她的猫爪子,“我在看着呢,看她的皇室复仇舞台剧到底能演到,呃,嗯”
她沉默了。
“不敢说了?”
“不行,我还是害怕阿尔蒂尼雅大人。
她太懂怎么教训我了,我得严格要求自己,保持谨慎发言。”
“不管怎样,”
玫莉娜叹息,“父亲升起空御,并非为了观赏,而是为了隔离。
就像医师对待难以治愈的瘟疫,当下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挽救幸存者,净化堕落者。
我们也不是假装洪水不存在,只是尽可能庇护更多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