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。
无论人们过去是王公贵胄,还是平民奴隶,都要追随这一使命和信念。
毕竟,这世上的邪秽,归根结底是因我们而生,和我们的一切作为互为因果。”
这猫听完,却没有发表评价,既不赞叹,也不嘲笑,只是坐在凭栏上盯着她,洁白的身影在月光下多少有些虚幻。
独语之殿本就寂静,此刻只余风声,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玫莉娜手搭凭栏,闭眼冥思。
她当然知道,她说这话和复述经文无异,但是很多时候,她只能诵出这段不是经文的经文来安慰自己。
作为征战主祭,作为信念的化身和迷途者的灯塔,她最没有资格陷入迷途,可是熟悉的疲惫感让她心乱如麻。
她不仅觉得自己说的太空洞,还在她熟悉的人面前露了怯,这总该有个说法。
是因为这条苦难之路太长了吗?还是牺牲的人实在太多了?
当然,答案迟迟未至。
父亲总说她还攀得不够高,看不清太多东西。
这话虽然虚无缥缈,却也令她一路远行至此,为的当然是看清一切。
苦难之路的终点在哪里?为了抵达那个语焉不详的目的,他们还要付出多少?
她心中有太多不安。
奥薇娅端详着她的神情,把猫头都歪了过来。
“这是你的肺腑之言,还是你在诵读塞萨尔的经文,当他的信徒?”
她试探着发问。
“我是主祭,解读经文本来就是我的使命。”
玫莉娜说。
“是吗?”
她微微一笑,将猫爪搭在她肩头,“那好,现在南方诸国都在往奥利丹靠拢,北方帝国也在对我们的女皇低头,等到一切都按塞萨尔的意志运作了,我们就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有没有你想要的终点了。
因为,到那时候,我们就要不可避免地面对最后的试炼了——也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,又也许,到了那时候,我们才要付出最可怕的牺牲,相比之下,以前所有的牺牲都会显得微不足道。
最可怕的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牺牲到最后,也什么都没能做成。”
奥薇娅说。
玫莉娜和她对视许久,最终竟然笑了,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戏谑掩饰绝望的?”
“这叫讽刺,懂吗?讽刺。”
她强调说。
“这世上的生灵都有软弱的时刻。”
她安慰说。
“别拿塞萨尔的话教训我!”
玫莉娜眨了下眼,“看来父亲用这话教训过你很多次了。”
“不,是他用这话教训自己的学生,然后皇帝陛下就用这话来教训我。
等说完了,她还要补充一句她的老师如何如何,这才是最让我痛恨的事情。”
“记住这句话,并且看清自己,至少不会深陷绝望当中。”
玫莉娜说,“征战尚未结束,布道也要继续,我们仍有太多事要做。
话又说回来,既然姐姐追着父亲的足迹跑远了,想来这一战会了结很多恩怨,才会吸引他驻足等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