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指控声色内荏,非但没能恐吓住人群,反而像是给烈火浇上了一勺滚油。
“叛徒?”
扮作大学生的裂棺派传教士高举双臂,“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,究竟谁才是叛徒?我对你们说,为了我们的亲人和孩子,而不是为了摄政王和他的男宠皇帝献身,他们却说我们是叛徒!
我对你们说,我们不该像块砖头一样被砌在城墙上,被炮弹炸碎,只为给他们争取投降的时间,他们却说我们是叛徒!”
传教士将手指向人群中那名失魂落魄的工匠。
他的声音穿透雨幕“看看这位可敬的市民,还不等皇帝攻破城墙,我们的孩子就要死了,我们的孩子都死了,就轮到我们的丈夫和妻子了,最后死的只剩老人了,那就把老人也拿去填炮弹坑!
等填到女皇也敬畏这座城市不惧生死的勇气了,摄政王和他的男宠皇帝,就要拿着他们从我们身上偷来的勇气去委曲求全了!
你们要记住,他们投降的时候得到荣誉和赞许,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有勇气,而是因为他们从我们的尸体上偷来了勇气!”
“这些言论和你有关系吗,父亲?”
娜佳问道。
“你确定?”
塞萨尔说,“不要什么事都觉得是我站在幕后。
我就站在这里,什么都没做。”
女孩皱眉,“我觉得它不像是号召勇气和反抗的演说,更像是”
“裂棺教派擅长的本来就不是号召勇气和反抗。”
塞萨尔解释说,“他们的一切决定,都以挑起混乱和暴动为先。
不过”
“不过?”
“不过,当然,有一些传教士得到了谎言和虚像的神谕。”
“但他们不是萨加洛斯的信徒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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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萨尔不禁微笑,“你知道的,娜佳,我是萨加洛斯的神选者,只要一些巧妙的说辞,人们就会认为谎言和虚像的神是萨加洛斯无人知晓的兄弟。
于是,只要在裂棺派的教义下探索的足够深,人们就能发现这个神,得到他的恩赐。”
“你真可怕。”
她说。
他伸手扯住她的脸,“可怕的还在后头呢,你这多话的小孩。”
“这是为了你自己的自由,是为了背叛庇护你们的领主!”
有老贵族挥舞着佩剑,看起来已经发了狂,“你们要有担当,要有责任!
荣誉乃是维系帝国千年不倒的基石,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真理!
没有秩序和忠诚,我们和城外那些茹毛饮血的野兽人还有什么区别?不要被欺骗——他只会带来混乱和毁灭!
煽动民众暴乱反对合法的领主没有好下场!
一旦城破,女皇的军队不会因为你们是暴民就饶恕你们,他们只会将你们全部屠戮!”
“送上城墙也是死,暴乱之后也是死,反正都是死在女皇手里,我们不如先杀了你们报仇,还能让你们这些畜生见点血!”
人群中有人喊了出来,人相呼应。
娜佳闻言却看向塞萨尔,眼睛睁大,满眼疑问,他把她的腮帮子扯得更用力。
“是的,没错。”
塞萨尔说,“那也是裂棺教派的传教士,但你不要说出来,给我安静点,小家伙。”
农妇也在叫喊:“我的丈夫昨天晚上刚抓去修城墙,到现在都生死不明!
谁来养活我的三个孩子?”
“他们抢走了我的粮食,半点补偿都没有!”
旅馆里出现过的行商高声嘶吼,“我们最清楚,你们脑子里的荣誉是什么货色,你们才叛徒,是帝国的奸细!
自称皇室正统的人那么多,摄政王的男宠能算是什么东西?让那个十五岁的小东西滚蛋吧!
我才不要给卖屁股的东西当臣民!”
年轻贵族用古代事例解释自己的思想,摘引了多位哲人和古代皇帝的名言,可是人们却往银行顶上砸石头,把他砸得头破血流。
人群抛出乱石,裂棺教派传教士则宣布他们的罪状:
“这是为了你们的荣誉,这是为了我们的帝国!
狠狠地打,弟兄们,让他们胡说八道——休想欺骗我们!
你们要记得,想骗我们去填炮弹坑的人,不能有好下场!”
塞萨尔知道贵族们已经陷入暴怒,特别是自认拥有学识、知晓荣誉、恪守传统的那群人。
裂棺教派的一大宗旨就是颠覆传统,以往他们受到大神殿压迫,多在阴影中活动,如今拉拢到他身边,才把影响力逐渐扩张到北方。
权力者向来以传统和荣誉约束民众,此刻却因外部的溃败和内部的暴动腹背受敌,——这时候用传统的话术,才是自找死路。
警告声拉回他的视线,高声发表演说的年轻贵族已经语无伦次,逐渐化作疯狂的杀意。
如今双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