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工具。”
塞萨尔道。
“这正是不朽之物的傲慢啊,我的登神者大人,”
阿扎拉仍在笑,她很有气势地挥起手中记录,“灾难的启示只能震慑世俗之子,令他们心生恐惧,但我们——”
塞萨尔出言打断她,“你最好别跟我吹嘘你不知何为恐惧,不然,我就要把抓你去我最扭曲的梦境深处,和你分享恐惧的滋味了。”
“好吧,我知道啦,大人。”
阿扎拉抱怨说,“我知道何为恐惧,但我也知道如何拆解恐惧,然后呢,我会重新组装,把它们变成我手头有用的工具。
你知道,主宰者同样拥有莫斯兰技艺,他肯定会加以利用,即使他不重视莫斯兰技艺,他也知道如何组装工具。”
“所以,”
塞萨尔看向自称阿尔斯塔娜的皇室后裔,“她也是这样,部分脑叶缺失严重,部分脑叶膨大异常?”
“我认为如此,”
阿扎拉说,“当然,莫斯兰在她身上用过的技艺,肯定和在无貌者身上用过的技艺差距很大。
相比这个时代的机械,俗世生灵的血肉结构精微至极,不过靠着我们超越现世的视野,我已经把它们洞察得一清二楚了。
姑且称为神经脑科学吧,毫不客气地说,我已经完成了人类额叶和脑皮层的详细测绘。”
“我能追问你这一千年来拆了多少人吗?”
“这是我们共同的罪业啊,我的主人。”
阿扎拉的语气立刻夸张起来,“因为你是登神者,因为你正在超越线性时间的桎梏,所以在我刚诞生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因果——我为莫斯兰技艺犯下的罪业,归根结底,都是为你犯下的罪业!”
“可以,”
塞萨尔点头说,“我认可你的发言,阿扎拉,因为我们共同的罪孽,将来某天,我会带上你,我们两个一起去时间扭曲的监牢里忏悔服刑一千年。”
阿扎拉眼睛都瞪大了,“你宁可连着你自己一起定罪,也要为我降下神罚吗?”
“没事,我和你,我们可以一起服刑,”
塞萨尔随口说道,“也许还有更多人,取决于我认为他们犯了怎样的罪孽。”
当然,他说出这句话,就意味着服刑肯定少不了阿婕赫。
“我们还是先别说这件事了,”
阿扎拉手扶额头,“总之,经过我的研究,这些结构当然只是更庞大机制的表征。
它们是一张笼罩在原始脑区上的巨网。
那些因果脉络通过肉体的感官流入脑叶,在大脑沟回之间涌动流淌,聚散无常,最终都被虹吸到一片世俗视野无法穿透的混沌中,归于一片崇高的洪流。”
“灵魂”
塞萨尔思索着说,“按照这个说法,我们这位阿尔斯塔娜,她有许多因果脉络未曾虹吸到那片混沌中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