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早有哲人说过,我们的文明就是代际传递的幻觉。”
塞萨尔说。
“哲人的说辞和直面事实的感触差距太大了。
这种言论总是可以一笑置之。
直面舞台崩塌,布景焚毁,还要站在残骸中演出戏剧,就太考验我们的灵魂和意志了。”
她叹息说。
塞萨尔抬起另一只手,先抚过信使额前发丝,接着把她拥在胸前,抱紧她的腰身和后脑。
她目光中盛满了思虑,把脸颊埋入他怀中,好似蜷缩在由他编织的古怪谎言和荒诞的虚像中。
“我一直都有这种心理预期,”
塞萨尔续道,“我们是在崩塌的舞台和焚毁的布景中编织希望的剧幕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能演绎这么多年,从不质问自己?因为你是谎言和虚像的登神者吗?”
“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他说。
信使没有无奈叹气,也没有目光游移或是双手攥拳,对他的发言表示质疑。
她只是闭上双眼,经历了漫长的沉默,然后把手指抵在他心脏上。
“荒唐。”
她指尖用力,仰面看他,“像你这个人一样荒唐。”
“有些东西我太容易丢失,”
塞萨尔说,“所以我把它放到你心中。
然后,我就可以把你当成我的理由,而不是那些旧日的知识和见闻了。”
“你是说,你已经遗忘那些知识对你的意义了。”
信使说。
“在这世上太虚无了。”
他解释说,“我必须把它和具体的人关联起来,否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。
因为你认为它们寄托了希望,我才能认为它们寄托了希望。”
她目光恼火起来,“如果我放弃呢?”
“我有许多信念只悬在你的心脏上,如果你放弃了,我是不会在残骸上浪费力量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