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娜,看在一纸约定的份上,我尽力保住了你最后两个血亲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叔父。”
女孩说,“但我本该和半岛一起死去,现在却还是活得好好的站在这里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“你为什么相信这个?”
他反问,“因为牺牲品要比受庇护的人们死的更早吗?”
“难道不是这样吗?这是必然之事。”
她也反问。
“受你庇护的人们要么都已经死了,要么已经不再是人了。
换句话说,他们都不复存在了,也就没有什么必然之事可言了。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
塞萨尔不置可否,“因为更宏大的必然之事出现了,它压垮了你这微不足道的必然之事。”
阿尔斯塔娜睁大了眼睛,随即再度陷入沉思。
“我知道了,但是,母亲和姐姐还在。”
“她们俩难道也受你庇护?”
塞萨尔问她。
“是的,受我庇护,半岛上的所有人都受我庇护。”
“今后她们受女皇庇护。”
他说着顿了顿,“但从今往后,她们是否值得庇护,这件事取决于你,阿尔斯塔娜。”
阿尔斯塔娜若有所思,“但我听说,父亲一定会保护女儿,所以姐姐不一定会叫你父亲吗?”
“不过是一纸条约罢了。”
塞萨尔摇头,“甚至都不是一纸条约,只是口头协议,当然会和现实相差很远。
但是,你和莫斯兰签下的契约一直在。
你带我唤醒它们,告诉它们地上的灾难,带它们一起接受庇护,我就可以庇护你,顺带也庇护你那两个血亲。”
他能感到女孩耐人寻味的凝视,那双眼眸的空虚程度堪比米拉修士。
“故事里说宫廷斗争总是血腥残酷,尤其是涉及到”
“我不能保证你的姐姐最终嫁给凯尔塔斯,但我能保证她不犯下罪行,就没人能对她犯下罪行。
而这,只是因为你和莫斯兰签下契约。”
塞萨尔说,“最重要的是,如果无法无天的皇女想对你姐姐犯下罪行,我是唯一能让她哭着认错的人。”
“那我还能把自己摆上祭台吗?”
她追问说,小心地避开了无法无天的皇女这个敏感话题。
塞萨尔注视她,目光中不带情绪,只有观察。
“你害怕自己失去唯一的价值?”
“嗯,以我在宫廷所见,还能当祭品不可怕,失去价值才最可怕。
毫无用处的工具一旦被抛弃,不止自己会在风雪中死去,其他依靠我的人也都会和我一起死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