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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5章 那我需要妈妈(1 / 2)

伯纳黛特常说他像个水底的贝壳,硬壳下的灵魂太柔软,尽管她因此接受了他一切缺陷,并选择爱他,却也总在有意无意地利用这点。

残酷的命运赋予了他对苦难的耐受甚至是免疫,却让她敏感到一触碰就会炸开。

若说他是贝壳,她就是快要烧到爆开的煤块,外面裹了层软壳,稍一触碰,就能感到她有多烫手灼热。

“你也想这么告诉我们的盟友?”

塞萨尔问她。

“告诉他们什么?”

“说你的罪过已经注定,谁也不能阻止。”

“我可不会这么说。”

“那你要怎么说?”

“我要说我的贡献比我的罪过更大。”

“能大过可以腐化植物的邪秽领袖吗?要知道精类本是应对深渊侵蚀的守卫,现在却在我们手中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堕落。”

“至少只是孵化树木我们为他培植的分支就是树木。”

“已经有树木精类化身邪秽了,其它还会有多远?真菌、藤蔓、苔藓,还有什么?”

“我也很难说。”

“你们探索精类血脉的成果还没显现,却先让我们失去了一个有力的后盾。

如今还敢保证自己不受侵蚀的,只有那些陶土和铁块人偶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就告诉我,把一切都摊开来解释给我,包括梅莉怎么诱使你接受了这件荒唐事。

否则接下来就很难办了。”

“你勒索你的母亲?”

“先不说你的身份变来变去,”

塞萨尔皱眉,“我勒索任何人,都不如你犯下的罪过更大。”

“不管怎样,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你的母亲,谁也不如我有资格这么说。”

“有意思。

或许我该表达自己的公正了,没什么比流放母亲的戏码更适合演绎。”

“好啊!

那接下来你去照顾我们的后裔吧,每一个展现了精类之血的孩子都有一整个书架的观察记录,每一天都要准备不同的药剂,书写整本正本的记录。

要不你就把他们全都找个火坑焚烧了,要么你就只能替我去照顾!”

“你到底在这疯狂的苦行里找到了什么意义?”

“你避而不谈,反过来质问我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,就说明你两个选择都接受不了。”

“你说没意义?”

“你自己真身化身来回交替苦行的时候,你怎么不问自己疯狂的苦行有没有意义?我又不傻,我不追问意义,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情。”

“这事已经受诅咒了,灾祸从我们的孩子身上显现了,精类!

过去从未有过的邪秽和堕落!”

“任何事情都有代价,一时背叛犯下的罪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动摇我?我们要让精类更符合这个世界需要他们成为的样子,——这是份责任,是只属于我的无可代替的价值,是我手中唯一宏伟的剧幕。

我要么完成它,要么就像每一个碌碌无为的众生一样默然死去。”

“哪来的这么多不可替代的责任?每个人都这么自称!”

“你还是先问你自己吧。”

“你可真是我的好妈妈。”

“确实,我都要感觉你真是我生下的孩子了。”

伯纳黛特在难以应付的程度上,定是她的先祖菲瑞尔丝和她的孩子戴安娜的总和。

这么多年来把她看成单纯抚慰自己灵魂的对象,是他的错判。

伊斯克利格还在路上,他们在离自己扎根泥土的孩子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落座,争吵过后,两人沉默许久。

若不是狗子在旁边晃来晃去,整个地下暗室都要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。

除去她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,唯有潺潺水流在黑暗中回响。

“你身上是什么味道?”

他问。

“哺乳期。”

伯纳黛特说,“你前两天刚往我身体里灌满种子,还要我捧起胸脯给你裹住,张嘴给你咬,你现在就忘了?婴孩已经能下地走了,估计正在剧团到处乱窜呢。”

塞萨尔刚想回话就被噎住。

“本来我该先时间紊流里冥想到哺乳期结束,恢复身体,顺带继续研究我的血脉记录。”

她继续说,“不过听说艾茵抱着自己的爱人融为一体,我就匆匆赶来了。”

“你瞒得可真是辛苦,”

他讽刺说,“你自己也知道这事不能告诉我?”

伯纳黛特面无表情地别开脸,知晓这事她最不好解释——不亚于他们不知道怎么跟戴安娜解释这段疯狂的关系。

最初他们在安格兰身体缠绵,她就说要想法解决,结果十多年过去,她不仅没有解决,还给他也准备了一件必须隐瞒的大事。

塞萨尔等待她的回答,目视她佯装无事地给自己沏茶,完了还给他也弄了一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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