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血奔涌的污渠,积满了他谎言和虚像秽物的沟壑。
曾令深渊起源的神力翻腾不断,将她浸透。
每次她伸展利爪,她都能感到两种意志在她体内激荡。
虽然塞萨尔的意志远不如化身亿万的阿纳力克,但他离她更近,为她倾注所有,始源却只是对她发出感召,激发她的起源。
此刻汲取着她的情绪,感到她的灵魂逐渐向他靠拢,他几乎要流下难以理解的泪水。
很好,我的女孩。
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跪倒在地,鲜血激荡的野兽立于他面前,舒张的灰白毛皮随风飘舞,静美如画,周身血雾萦绕,一如他当年。
她前凸狼吻投下的阴影仿佛匕刃,刻在他心脏上。
“父亲?”
娜佳嘶声问。
卡莲歪着脑袋注视他,眼神中传来他已接近病态的含义。
他能意识得到,不过看到自己的血珠从她齿间渗出,从她狼吻上滴落,他觉得也还好。
你看到了吗,阿婕赫?
“我该该怎么做?”
她又问。
“现在,前往塞希雅身边和她一起杀戮吧,你们可以照应彼此。”
他说。
待到狼少女动身离去,卡莲还是注视着他,不发一语,因为她也不需要开口言说。
“你让我想起了中部宫廷里那些可鄙的乱伦故事,萨苏莱人。”
伊喀里斯说。
“我只是对她倾注了太多希望。”
塞萨尔起身说,“如何遏制始源的感召?如何从真神的意志中挽留我自己和我在乎的人?她是丈量我挣扎的标尺,甚至还是唯一的标尺。”
“如果你的孩子接受感召,背叛了你,那就在决斗中杀了她。
她会接受这种结局的。”
伊喀里斯说,“死在父辈手中,这是子嗣的荣誉。”
“都是当父亲的人,我和你到底谁的想法更荒唐?”
“当然是你,萨苏莱人。”
领主无动于衷地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