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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6章 自我统治者(1 / 2)

塞萨尔没有回答,带着她来到残忆更深处。

不过很快,她已无心发问,因为往日的人格正在她脑海中发出回响。

若不是塞弗拉始总回绝他合为一体的提议,他定会知道她现在的感受——依翠丝的阿尔蒂尼雅、刚被禁足的阿尔蒂尼雅、图书馆的阿尔蒂尼雅共存一体。

她们在她身体里争吵,每一个年纪的皇女都认为自己的感受更重要。

接着,她们成了三个,然后又成了四个,有的皇女殿下呵斥他这不敬的萨苏莱野蛮人,有的皇女殿下因为不久前的亲吻面红耳赤,有的皇女殿下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被禁足,还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王宫。

她的眼和手,就是她们每一个人的眼和手,他只要抱着她僵硬的身体,聆听她破碎的话语,就知道她有多混乱无措。

他知道了阿尔蒂尼雅在宫殿中的生活,知道了怀里的女孩在她生命的每一个阶段经历了何等剧变,——可以说,她每一年都在寻找自己的出路,做出改变自己生命的重大抉择。

赫安里亚的宫殿看似平静安宁,每个皇子皇女都过得不知世间疾苦,但那是让人沉醉梦乡的安宁,是让人丧失意志的安宁,会把人困在迷宫中一生都无法逃离。

若有人想走出迷宫,就会像她一样面对生死试炼,做出一桩桩改变自己一生的抉择了。

塞萨尔和每一个阿尔蒂尼雅对话,说服她们偏执的想法,告诉她们可怕的知识,直到她的头脑都要成为他的头脑,装满了她从未听闻过的知识。

不管是哪一个年纪的阿尔蒂尼雅,都未听过这些知识的存在。

当世间不曾有过的知识从他口中诉说,流进她的意识,她的感受之错乱更胜方才,她记忆中的整个世界都变得幽暗模糊。

他的话语好似一阵方向不定的乱风,环绕盘旋,呻吟不止,把她感知中清晰的世界搅得如同沙画,沙砾吹得四散飞舞。

过了没多久,她已经无法集中精神和他争吵,只是捂着脑袋,强忍着不适的感受去听,明知意识混乱不堪,却无法抗拒。

虽然塞萨尔的诉说并无恶意,但知识的洪流确实会让人发疯,哪怕不带诅咒的知识洪流,也会错乱人们的心智。

她已经忘记了她每一个年纪的争执和冲突,所有的生命阶段都逐渐交融,就像十多种斑斓的色彩化为一种浑浊的灰黑。

阿尔蒂尼雅说她头顶就像有鸟群在旋转飞舞,遮天蔽日,好似万花筒的棱镜。

如果不是他抱着她,她自己一定已经摔倒在地,爬都爬不起来了。

即使努力挣扎,也只会是用双手徒劳地拍打地面。

塞萨尔放缓了步伐,走过她记忆中每一个时间点的残忆。

知识像酒一样,让她产生了醉意,蜷缩在他臂弯里软成了烂泥。

他轻抚她的脊背,不时低头和她接吻。

他能感到几十个皇女殿下带着初次接吻的生涩,每一个人的生涩都不尽相同。

每一个生命阶段的她都融入了她的意识,如果阿尔蒂尼雅从梦中醒来,她所接受的记忆和感受会前所未有,冲刷她的记忆和感知,甚至让她无所适从。

阿尔蒂尼雅有时说她应该在林间奔跑,有时说她应该在去见大宗师的路上,有时说戴安娜在哪里,有时又问他戴安娜是谁。

虽然只是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,扯着他的衣领,她却感觉有许多双手交替抓着他不放。

上百个记忆和时刻在她脑海中交替,每一个他都看得清晰无比,因为他们身旁的世界也在流转改变,仿佛一家不可思议的画廊,——森林,宫殿,庭园,军营

“你还好吗,殿下?”

塞萨尔问她,看到唾液从她唇间涌出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,虽然对他来说并无意义,却长到让她失去了时间的感知,恍惚得像是在梦中经历千年。

如今坐在他胳膊上的是个眼睛大睁,紫眸闪烁不定的女孩,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好似飘雪落下。

那张脸也像是巧匠用雪精雕而成的。

“我做了个不可思议的梦,梦到了许多年后的每一个我。”

阿尔蒂尼雅严肃地说,“我应该呵斥你,但我已经呵斥过了。

我应该恼火你的不敬,但我已经恼火过了。

我应该面红耳赤,因为我们有一半时间都在不断接吻,仍有你摆布,但我也面红耳赤过了。

现在我还能有什么反应?或者说,还有什么是我还没做过的?”

“你可以从我胳膊上跳下去,看看你能不能走路。”

塞萨尔说。

她断然摇头:“不行,我的四肢还是不怎么听我的话。

比起跌倒在地,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,还是坐在这地方更有威严。”

他笑了,“虽然你经历了很多变故,但你一丝不苟的样子总是没变过。”

“我现在看着一丝不苟,是因为构成我的后来生命阶段的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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