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也受它影响,铺就了让它得以诞生的谎言之路。
这和索莱尔的故事很像,不是吗?”
“过去、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”
塞弗拉摇头,“要我说,环形时间是这世界最疯狂的东西。
但代价呢?你到底还有多少是你自己,我们又算是什么?是破灭前夕的异乡人,还是和神祇融在一起的复合畸变体?”
“无论如何,破灭前夕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塞萨尔说,“如今的我们就是我们自己,我所追溯的,也是我们之所以是自己的缘由。”
“但你还在转变,你每一刻都在转变,变得更不似人类。”
她说。
“神祇的感知总是疯狂的,无法用理性约束,无法用思想承载。
往前一步,凡人的自我会被吞噬,往后一步,却又无法握紧神祇的力量,对抗吞噬我们的深渊。”
塞萨尔解释说。
“你不用解释,我们都很清楚。”
塞弗拉说。
“正因如此,我们两个人的存在都有必要。”
“我不是被亚米拉放弃的那部分吗?”
“我把我的一部分存在分给你,你就不是被放弃的那部分了。”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的?”
“我的血肉、我的爱欲、我的思想、我的一切都对你开放,任你取用。
你杀害和享有我,以求满足自己心中虚空,而我将自己献给你,以求维系自己的人性和神性的平衡。”
尽管塞弗拉眉头皱得像是刀锋刻下,她还是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所以,当我们回归一体,就是一个接近完整的谎言和虚像之主前往神代,当我们分开”
“神性也会因此分裂。”
塞萨尔说,“至少是无力把我的人性侵蚀更多。”
“可是,你在这里对我们诉说的一切。
都是把索莱尔推向阿纳力克。”
塞弗拉说,“如果谎言和虚像之主只是附身我们,我们至少还能听到有声音对我们低语,让我们听从,让我们按它的要求去做。
可是没有任何声音,也没有任何神引诱我们,只有你凭着自己的意志去做,去编织虚像,去散布谎言。
直至如今,谎言已经笼罩世界,成为新日。”
“那就说明我们需要更努力一些了。”
塞萨尔耸耸肩说。
他玩笑似的发言让她恼火起来。
“努力说服她?”
她质问说,“这是努力得了的事情?她必定直面过破灭前夕的恐怖,也猜得出我们是什么。”
“那就用新日之神的存在说服她。”
塞弗拉视线低垂,看着他们相握的手。
“她要是能被你说服,她才是疯了”
“那就真正成为新日,欺骗自己,成为虚像,这正是最大的谎言。”
塞萨尔低下头,两人额头完全贴在一起,发丝纠缠,鼻尖也轻轻厮磨,让他感到迷醉。
他凝视她那对闪着血光的眼眸,其中透着他自己的存在,如同一片因破碎而变形的镜像。
她抬起的眼眸有些失神,毕竟这一刻的感受他们双方共有,温热的呼吸拂过彼此脸颊,浸润双唇,很容易让人遗忘外界和他人。
他抬起手来,掌心轻抚她的脸颊,指腹缓缓摩挲她白瓷似的肌肤,拇指从眼角滑至唇角,确认她真实存在于此。
阿娅的咕哝让她眨了眨眼,但终究没掀开他的手,不仅任由他触碰她唇瓣,脸颊也始终贴着他手心。
“我常常想要我们以外的人看到这一幕。”
他说,低头亲吻她。
起初只是唇瓣轻触,温柔和克制,很快就因她牙齿陷入他嘴唇丧失克制。
这一举动让塞萨尔拥紧了塞弗拉的腰,迎接他们无拘旁人的长吻。
她的牙齿刺破他下唇,带着芬芳的味道涌入他们唇间。
他享受着刺痛的感受,含住她的柔软的上唇,轻吮品尝,几乎要把那层娇嫩的唇肉吸入口中。
他们双唇紧紧贴合,压得她唇瓣翘起,弧度仿佛花瓣盛开。
他们的牙齿也不时碰撞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虽然吻得情迷热切,她的眼睛却像他一样,丝毫没有眨眼的打算,只是凝视对方眼眸中的倒影。
虽说阿娅下意识想要逃走,塞萨尔却把她的女主人推到她怀里。
他们在她极近的注视下鼻尖紧贴,呼吸也混为一体。
他手臂收得越来越紧,将她纤细的身子完全拥入自己怀中。
两人胸膛紧贴,他能完全感知到她心跳的频率。
她则防守抱住他后颈,指甲嵌入他脊背的皮肤。
“给我鲜血和痛楚。”
塞弗拉低语。
话虽如此,她却放开牙齿,伸出舌尖,略带温柔地舔舐他被咬破地嘴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