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轻抚,手指穿过她头顶那层洁白的绒毛,指腹轻按在她耳根后方,抚摸凹陷。
这家伙的毛皮柔软温热,触感和他那叛逆的女儿相差许多,他能感到血管在她皮毛下搏动,接近心脏的频率。
“你通往灵魂的大脑沟渠离这里很近。”
塞萨尔说。
“你总是会说些让人害怕的话。”
奥薇娅语气复杂,杂糅着讥讽和希冀,“我经常怀疑,你到底是屠夫举着刀注视手里的羊羔,还是医者看护自己的病人。”
她的注视也很奇妙,既有幼兽无礼的瞪视,也有成年人类的忐忑不安。
兽性和人性在她身上杂糅得很厉害,人性那部分已经长大了许多,兽性的部分却还年幼无知。
塞萨尔知道,鸟鸣和她相识时,她灵魂中野兽的部分才开始长大,但在阿尔蒂尼雅给她穿上靴子和衣服的时候,她就开始作为人类成长了。
“也许两者皆有。”
塞萨尔耸耸肩说,“就像你也有两种面目。
这也是你和娜佳的相同之处,真奇妙。”
他指腹轻轻摩挲,她的瞳孔随之尖锐竖立,再一用力,她的眼睛都眯了起来,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颤音。
她把头侧过来,柔软得脸颊蹭他的掌心,野兽之举完全出于本能,不经任何思考。
不过,待到塞萨尔手指往下落,奥薇娅又睁大了眼睛,为自己不知羞耻的动作恼火不已。
她抬起爪子来,五指张开又合拢,想往他脸上挠却又胆子不够,只能对着虚空抓握。
她指尖的肉垫倒是粉嫩,过了好久才落在他小臂上,没敢完全伸出爪子,只是留下三道极浅的爪痕。
“我经常在两边来回挣扎。”
她说,嘴角也往下弯起来,“有只无知的野兽说主人的手很暖和,摸得也很舒服,但作为有尊严的宫廷贵族,我觉得你是在羞辱我。”
“难怪娜佳比过去更在乎你了,感同身受,不是吗?”
塞萨尔从奥薇娅头顶往下抚摸,划过后颈时,她眯起眼睛,目光迷离。
可等他一路抚到她背中那条柔软的绒毛线,她又拼命摇起头来。
这家伙的兽性和自尊感斗争不断,脊背时而柔顺温软,像是化成了一滩水,时而奋力弓起,意图抗议示威。
“你不能让我像个人一样接受爱抚吗!”
“我当然会,”
他说,“不过,要是我只安抚这位宫廷贵女,这只脑子不好使的猫就要挠我了。
你能否认吗?”
“你只要让我心里的野兽稍微温顺点就好了。”
奥薇娅抗议道,“不要全心全意关注野兽,关注这里接受过皇室教育的贵女。
我跟着女皇的时候可是正派的很。
以前我还帮你的皇子皇女洗过澡,两个小东西连路都不会走,只能在地上爬。
我觉得他们应该把我当养母,而不是仆人!”
“你忘了什么是宫廷贵族的时候,也是娜佳给你这到处挠人的猫洗澡。”
塞萨尔说。
“她只是看你抄起水盆,就把我拎起来,害我被你浇满身都是。”
她答道,然后又拿爪子挠他的胸膛,“不过,怎么说呢,往事已经一去不回了。
她不再是以前无知无觉的女孩了,我也要成为一个族群的族长了。
如果世界犹存的话,我高贵优雅的雕像一定会被后世的猫世代供奉。”
“不过靠近你的时候,她还愿意回到人类的姿态。”
塞萨尔轻抚她头顶,“其实我也会在梦中回到自己儿时的姿态。
沉溺往事很不理智,但它能填补心中空洞。”
“你别像父亲一样跟我说话。”
奥薇娅咕哝说,“故意的吗?我觉得你是故意的。”
塞萨尔并不在意,手指又抚过她背后的绒毛,直至触及她扬起的尾巴。
这条尾巴几乎有她身体一半多长,绒毛比身体更蓬松柔软,尾尖弯曲起来,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,尖端深色的毛发就像支蘸了墨水的毛笔尖,不断扫过他手背。
“那我们可以探索一些更忌讳的事情了。”
他边说,边把另一只手递到她嘴边。
这手靠近她脸颊时更显宽大,手背上青筋浮现,吸引着她的目光。
她眼睛一眨不眨,爪子也往上抬起,扒住了他的腕部两侧,纤细的猫爪像是孩子的爪子,两只才勉强把他的手扶起。
“你这是你先引诱我”
奥薇娅说得很费力,猫唇张了两下,终于按耐不住,贴上了他手背。
她的嘴唇比人单薄的多,不过也很柔软,像两片花瓣落在手上,甚至比花瓣还要轻薄。
起初她还不敢咬下去,所以这差不多只是个吻,沿着他手背往侧边滑动,经过他的腕骨,想往手腕咬,又犹豫了一下,滑回到他掌心凹陷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