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定我看清了这个灵魂的邪恶本质,比扎武隆还要邪恶。”
老妪说,“不过,也许我们对邪恶的定义不同。
你们这些东西的生命转瞬即逝,做出的决定也都荒唐离奇。”
“这是一个奇怪的灵魂,邪恶的面目世间罕有,也许和这世上的深渊灾厄等同。
但他也罢,解释没什么意义,问题是,比起扎武隆,我们更相信他。”
戴安娜说。
这家伙坏话说尽,等到要说他好话的时候,她就陷入沉默了。
当然,她湛蓝的眼眸摄人心神,面容也沉静自若,只是低头和他对视半晌,他就决定原谅她这次。
米拉修士微微转头,还偏了下脑袋,对他们离奇的对话方式表示不解。
“他也许能做出不一样的事情。”
老人忽然开口,“尽管他身上缠着数不清的诅咒,灵魂也指向数不清的绝路。”
“用不着你们说我也知道,”
塞萨尔说,“我在菲瑞尔丝那边见过够多分岔路了。”
老妪没接他的话茬,只是点头,“的确如此,你很幸运,异域的灵魂。
你本来无足轻重,不过是枚意外飞过这个世界的火星。
本该是不朽的邪恶意志主宰你,如今却轮到你主宰那股邪恶的意志。”
塞萨尔靠在戴安娜膝头,完全没兴致起身。
“上一次破灭的故事只是故事,对如今的世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老妪笑了一声。
“我们这种存在恐怕没法这么想。”
“那你们还不惜代价钻入时间之内,害得自己被吃光血肉,只剩下两张龙皮?”
塞萨尔问。
“每次时间帷幕现身,都有不朽真龙莫名衰朽。”
老人缓缓说道。
老妪轻叹,“卡萨尔帝国的血脉正是如此,这些生灵就像蠕虫寄生在野兽体内,日复一日蚕食血肉,繁衍生息。
迟早有一天,它也会衰朽死去,连张皮都剩不下来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支持残忆,让这世界归于虚无?”
塞萨尔反问。
“永恒的神代本不存在死亡,”
老人说,“就像我们本来也没有欲望。
即使时间不复存在,我们也无法回归往日。”
“有失去就有欲望。”
塞萨尔点头,“我是你们唯一可走的路。
不过,既然你们是真龙,说到正在蚕食真龙的帝国血脉,你可有什么见地?”
“你是说你们的女皇。”
老妪说。
“别的我不在乎。”
塞萨尔说。
戴安娜叹气,“不,还有他和她的孩子。”
“不会是我们眼前这位吧?”
老妪眉头都皱成了一团,“我觉得对她来说,他太邪恶了。”
“他是上一次破灭的劫难化身,现在已经完全是那场劫难本身了。”
老人说,“她要找的是个平凡到可以生老病死的人,然后她就可以陪那人一起生老病死了。”
老妪又摇了摇头,看向塞萨尔说:“我知道这话你听不来,但你们的女皇只是真龙体内的寄生虫,所有卡萨尔帝国的血脉都一样。
真龙衰朽死去,他们就会跟着一起灭亡。
过了这场劫难,你能找来一百个更好的女皇,还在乎她只会为你徒增烦恼。”
“我确实见过阿尔蒂尼雅独自逝去的分岔路。”
塞萨尔说,“当时还很困惑,现在我完全理解了。
但我想,事情总有解决之道,只是在那条分岔路里,我们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而已。”
老人低头看他。
“梅莉说得没错,”
他嘶哑地说,“虽然他一无所知,只是像笼子里的鹦鹉一样学舌,说自己什么都做得到。
但他看到风就会扑腾翅膀往前飞,我们不需要一个满心敬畏的人,这种人最合适。”
塞萨尔笑了。
“我不想和你这种快烂掉的老家伙争论。
既然你们要给我们帮助,就尽快和我商议事情的细节。”
老妪让米拉修士从戴安娜膝头把他拉起来。
“我们不是在侮辱你,当然,也许梅莉是在侮辱你。
她仍然相信世界受她掌控,就像一块棋盘,她在上面闲庭信步就能走出她想要的格局。
永恒真龙听起来伟大,但我知道我们不过是些石头,只能随着神代的潮汐到处漂流。
是阿纳力克觉醒了意识,开启了时间,否则我们永远都只是些静止不动的石头,任凭时间之内的蠕虫蚕食。
倘若没有这点自知之明,恐怕我也不会站在你们这边了。”
米拉修士扶着塞萨尔一条胳膊,聆听着她记忆中的古老智慧。
两个老人的存在完全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