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弗拉知道,塞萨尔总有办法给她找麻烦,尤其擅长把她安排好的事情自顾自否决,换成另一种法子去安排。
然而,这就是同一个灵魂的一体两面。
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尚有可能调和矛盾,换做最初就是因为矛盾才分开的一个灵魂,这事就是痴心妄想了。
阿娅的路途她有安排,轮不着塞萨尔发问。
这家伙平时从不指引阿娅的路途和方向,不过塞了几百个橘子,就想越过她做决定,把阿娅去神代,实在是让人气到发笑。
可话说回来,说是有安排,也只是她觉得她有,具体有什么她还没想好,因此她已经找遍了空御内外,如果她是常人的腿脚,她现在一定每走一步都痛得呲牙咧嘴了。
那么他们长不大的小主人呢?菲尔丝身上还完好的部件实在不多,虽然没有像伯纳黛特一样直接报废,却也都是损坏严重,没法给人太多信心。
没了法术吊着自己,她真是走一步都难。
她得带着疼痛活着,带着疼痛四处走动,熬过一天又一天,直到她终于可以再次使用法术。
“那么你意下如何,塞弗拉?”
塞弗拉刚爬上飞渊船甲板,眯眼看着伯纳黛特。
这家伙早就备好了自己的空御,不过看着更像个飞起来的轮椅,旁边还坐着紧抱自己法杖的菲尔丝。
她们俩肩膀挨着肩膀,腰部往下一动不动,就靠着飞天轮椅到处飘,简直是两个脑袋长在了一个身子上。
“你就这么赖在别人的轮椅上不走了吗,我的小主人?”
塞弗拉问道,“展示一下勇气,如何?”
“不能这么说,”
伯纳黛特说,“像她这样的人承受了这么多,也不过就是皱一下眉头。
我相信勇气有很多种,其中绝大多数人们根本看不见。
勇气也不总是用来面对死亡,不是吗?只要直面活着本身,就是勇气的证明。”
塞弗拉盯了这家伙好久,“你说是就是吧,女士。”
“那么你意下如何呢?”
伯纳黛特双手合拢,“把你的战斗女仆带过来,我们直接把飞渊船开去荒原。
你就不用担心她去神代了!”
“什么是战斗女仆?”
她皱眉,“好吧,怎么叫阿娅都随你的意,不过,你看起来没注意到真正的问题在哪。”
“什么?”
伯纳黛特问道。
“船坏了怎么办?船要沉了怎么办?我就不问你们俩靠着轮椅能飘多久了,其他船员怎么办?”
“好吧,”
伯纳黛特说,“飞渊船的结构很厉害,据我所知,即使它要沉了,也可以浮着前进很久,然后才慢慢往下漂。
就像一个泡胀了的干草麻袋开始吸水,一点一点往下沉,你明白吗?如果船沉了,接着就是走路了,往哪走是个问题”
“往塞萨尔常去的水母巢穴就走行,船长。”
菲尔丝开口说,“那地方有很多学派的遗物,等到了荒原,我们花点时间就能找到准确方向。”
“船长?”
塞弗拉眉毛皱得更厉害了。
“经过我和深海逃难者的公平交易,这艘船现在改名橡皮鸭号了。
我就是橡皮鸭号的船长,在我旁边的就是我的副船长,——我会带上所有心怀志向的法师船员。”
伯纳黛特把手搭在她饱满的胸口,说得志得意满。
塞弗拉要被她前生记忆里的地摊橡皮鸭弄疯了。
为什么那个橡皮鸭子会在永恒的神代漂流?为什么不能让橡皮鸭子代他们拯救世界,让她去神代漂流算了?“你们真不考虑维修飞渊船吗?”
她问道,她试图维持平静。
“很难说。”
伯纳黛特说。
“怎么说?”
她再问。
伯纳黛特眯起眼睛。
“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,不止是塞萨尔想在神代赶时间,我们也想在荒原赶时间。
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去旅行的?再说了,飞渊船的维修可是个大工程,需要的人手一旦上去,我的船员就会远超预想了。
甚至把能修飞渊船的人带上来,不止我要付出的代价会变多,那些想把我关到阈界的人也会注意到这件事,然后出手阻挠我。”
“好吧,塞萨尔一定会注意到你们俩在发疯。”
塞弗拉叹气。
“还好我们能在荒原施法,“伯纳黛特又说,“我预期的船员有二十三个,再加上你的战斗女仆,就有二十四个人了。
其中有一半都是法师,如果不算必要的行李,带着那些不是法师的人再飞一阵绝对没问题。
其实我想找到更多学派法师的后代,不过只要飞渊船坏得太快,我们就只能去找那些困在时间紊流里的水母了。
好了,我把我的算盘都告诉你了,你有什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