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萨尔解释说,“看看你自己,再看看那个守了鸟鸣的尸体一千年已经发疯的家伙,我们都不能指望,不是吗?”
“是是是,我感情用事,你这混账。”
“只要找到找到他们力量的起源,哪怕只是一座祭坛,我们也能得到卡萨尔帝国这一战的绝大部分优势。
话虽如此,我更想知道那条真龙如今怎样了。
“
“担心你的女皇了?”
她问道。
“她肉眼可见的虚弱了。”
塞萨尔说,“对那些想要世界破灭的人来说,这是最后了,一切都不必顾及了。
我曾见过两条虚弱的真龙,它们被扎武隆吞噬得连张龙皮都没剩下。
如果阿尔蒂尼雅变虚弱了,如果皇室红龙的力量和体型会不断衰减,必须不断补充,他们的起源又能好到哪去?”
“随着时间流逝,受害的也不知是阿纳力克啊。”
塞希雅叹息说,“那些永恒之物也都会被世间众生诅咒、毁灭或是夺取生命。”
“因为智识。”
塞萨尔点了点头,“阿纳力克缔造的众生都是无知无识的原始野兽,经历一切生命却没有自我,也没有执念,死后融入它绝对的统一也不会承受任何痛苦。
这一切完美无瑕。
但因为真龙降临于世,启蒙众生,智识诞生了。
智识一旦产生,就会随着流逝的时间逐渐膨胀,直至超越界限,引起深渊。”
塞希雅耸了耸肩。
“但谁又能放的下?谁又能甘愿回归起源,变得无知无识?我看那些给血肉傀儡啄虫子的鸟儿都不愿意。”
“在阿纳力克和它的破灭之神看来,这也是我们的罪孽。”
他说,“所以我们任何一方看待其它双方,都是罪孽的象征,有着永远都不可能调和的矛盾。
我们是固执的生灵,为了固执地活下去,我们要抵抗深渊,让自己不至于疯得这么厉害,还要阻挡破灭,坚持自己的罪孽不肯动摇。”
塞希雅语气放低了,“而我们所谓的希望,我们所谓的无限的将来”
塞萨尔低头看向娜佳,对这呲牙咧嘴的狼女孩露齿一笑,“其实就是自行实现深渊的许诺——不断开拓向前,以求得到更伟大的智识,并产生更可怕的罪孽。
不可避免,不是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