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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死前,她还是个孩子,即使到处乱跑,灵魂中还是充斥着他的时间和生命。
在他死后,她就开始狩猎,开始觉醒远古记忆,寻找自己的使命。
在她就要找到使命的那一刻,菲瑞尔丝用快镜和慢镜诅咒了她。
她被来自过去和未来的法咒同时打击,囚禁了一千年,只为等待塞萨尔和他的另一半灵魂。
阿婕赫抵达侧殿,接近菲瑞尔丝当年的住所。
她看到一间石室,牢固的黑色石门镶嵌得严丝合缝,金属门把手由三段交缠的铰链铸成。
她盯着石室,感到模糊的记忆忽然涌入脑中。
记忆来自她的另一半灵魂,她想道。
看来在她死后,是菲瑞尔丝从她灵魂中切下了怜悯的狼首。
从记忆里的景象来看,当时的分裂相当痛苦,结果也称不上完美,因为她们终究是一体的破灭之神,远非人类和野兽可比。
她盯着石室,看到怜悯之魂当年就蜷缩在里头,自我囚禁,沉默不语,既不愿意在外奔跑,也不愿意回应菲瑞尔丝的任何请求。
这世上总是有很多失败,阿婕赫想道,自己这个憎恨之魂在菲瑞尔丝面前失败了,菲瑞尔丝又在她自以为可以交流的怜悯之魂面前失败了。
真是可悲至极。
阿婕赫伸出爪子,轻触石门,看着它像沙尘一样崩溃断裂,逐渐消散
她忽然发现这门确实封死了一千年,从未有人打开过。
从石门往里望去,床已经坍塌了,虫子把被褥啃得一干二净,早在她光顾之前就已经化作尘土。
成千上万代的蜘蛛在这石室里栖息,捕猎往来的虫子,直到虫子们能吃的东西也都化为乌有。
虫子吃掉了烛台上的蜡,啃坏了木头梳妆台,把镜子碎片摔得满地都是。
只有破灭之神的遗体没有那只虫子敢于触碰,白骨还保留着千年之前的样子。
那也是条年幼的狼女孩,那具纤小的白骨就蜷缩在床上,抱着另一个人的颅骨,把它死死护在自己怀中,让它免受虫子啃食。
虫子环绕着破灭之神的遗体啃了一圈,就是没有啃它和它护着那枚头颅。
哦,怜悯之魂,还是说娜佳?你到死也抱着塞萨尔的头颅不肯松手,即使化作白骨,也要把自己封在石室中,结果就为了和父亲一起腐烂殆尽?好吧,那你为什么要回到我身上?又和我一起封印了一千多年?
当然,不用说,阿婕赫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是菲瑞尔丝把她送了回来,千年以后的那次分裂时候,她会让她从自己身上带走更多东西,让她更有可能战胜她的另一半灵魂。
“你被这爱意毒害了,”
阿婕赫对着白骨低语,“这是谎言和虚像之神的诅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