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吟唱中崩塌,这是超验移位圣咏,因为准备繁琐不常使用。
擅于传送法咒的人没有使用这种繁琐法术的必要,不擅长传送法咒的人,与其准备此类圣咏,还不如备好附有超凡法术的车马。
当然,这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,如今还敢传送的人,哪个不是随手撕开世界的帷幕,就能从世界的一侧跨越到另一侧?也就是荒原还和以前一样,既不会污染传送者的灵魂,也不会因为施法就降下神罚,她们才会小心谨慎地使用超验移位圣咏。
法术将她们俩人完全攫取,像沙砾一样抛入虚空。
法阵中的世界仿佛玻璃镜面,碎裂开来,道道光束将其刺穿,一直刺入白茫茫的苍穹,隐没在天际深处。
伯纳黛特这才回味过来,她们是不是还没投石问路来着?
阿娅背起她主人的小主人,不过,主人的主人不是她的主人,所以菲尔丝算是她古怪孤僻的玩伴。
每次走不动路了,她就会被塞弗拉丢到她背上,轻得像支羽毛,完全感觉不到分量。
菲尔丝在她背后诵咒,她耳中回荡着破碎的声音和无法理解的语言。
风雪刮擦脸颊,白霜凝结发间。
似乎是因为所谓的超验移位法咒很了不起,菲尔丝居然可以选择落点。
此时她们的身体也亦真似幻。
第一个落点是一望无际的冰川,菲尔丝只是用权杖轻敲,比现世最高的山还要高的冰川竟然开始裂解坍塌。
第二个落点连地面都没有,是山峦般巍峨的风雪烟云笼罩着无底暗渊。
阿娅现在知道在荒原的传送有多可怕了,倘若法咒准备不够妥当,恐怕一步就会落入绝境死域。
接下来的落点,只是菲尔丝念了句咒,脚下雪山就开始骇人的雪崩。
等过了几个落点,她们居然看到雪崩正碾过地上的原始部落,还没来得及确认住着什么居民,就见简陋的聚落霜云滚滚,已被彻底夷平。
唯有一团时间紊流诡异地屹立在雪崩中,崩塌的雪流困于时间紊流外围,竟然丝毫无法接近。
数千苍白的野兽如虫蚁在远方雪原中爬行,每一个都让她觉得莫名眼熟。
“库纳人的原始野兽,真龙造物之前的样子”
菲尔丝睁大眼睛,“算了,跟我没关系。”
她又小声嘀咕起来。
不得不说,不经意间引起的毁灭让她觉得荒唐怪异。
荒原有些地方的环境,就像片一触即溃的混沌,就等着超越它承受能力的存在将临,然后骤然破碎。
然而塞萨尔在荒原旅行时,他经过的地方可有这般脆弱?
没有,所以问题在哪?阿娅瞥向菲尔丝紧抱着的权杖,心想找到答案其实也不难。
雪崩之下,整个雪原仿佛都在沉降,雪流掀起的白色暴风比一座山还要高。
菲尔丝再度举起权杖,她们的身形尚未化做实体,就在咒语光芒中消失。
世界的画布在她唇舌间流转,她们每次跳转都会落入更难存活的环境,从皮肤般光滑的结冰海洋到只有积雪的嶙峋雪山,再到暗渊纵横交错的冰川死地,这片法术起源地称得上是死寂,最后一个生灵栖息之所似乎就在她们的无意之举中夭折了。
森林终于出现,尽管大地万里冰封,但比起她们此前所见,这地方称得上是生机勃勃。
远看那森林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洋,待到她们双脚落地,森林的全貌才得以显现。
树冠覆盖的幽暗中几乎无法分辨方向,唯有山一样高的巨树看不到尽头,脚下鼓涨的树根足以建立一个村落。
荒原的一切都太夸张,不止时间流速变幻莫测,原始的冲动也在她心头萦绕,呼唤她放下智慧,回归生灵最初的姿态。
这世上的生灵承受不了这种冲动太久。
“小心,有扭曲的灵魂接近了。”
菲尔丝说。
阿娅感知到原始的杀戮意志,宛若尖针在森林中的黑暗中铺展。
长刃刺破黑暗,神智退化的生灵汹涌扑来,吞没了法术之光微弱的光芒。
她瞥见扭曲畸形的苍白面孔,像张人脸被人撕下来揉成一团,然后重新扯开,糊在血肉模糊的面颊上。
流着嘶嘶作响毒血的骨刃代替了手臂,从多条上臂延伸而出,有的苍白妖灵长了四条手臂,有的长了六条,还有的长了八条。
手臂越多,体格越是庞大骇人,手臂越少,体格不止越小,身形也越瘦削,堪称肋骨嶙峋。
这就是苍白妖灵吗?活生生的库纳人的原始野兽。
菲尔丝高举权杖发声咏唱,炫目的蓝色光束环绕着权杖飞转,划出上百道同心圆弧,晕染着周遭世界。
森林间的原始世界一瞬间写满了法术符文,然后爆发开来,狂乱攻势在其下崩解,溃散成满地残肢断躯。
脚下的树根也爆裂开来,树脂喷涌,堪比切断了动脉血管。
她释放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