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翠丝的遗产吗?”
玫莉娜思索着说,“父亲确实在残忆中徘徊许久,想要找到法师们在伊翠丝的秘传。
奈何他实际上志不在此”
“沉湎旧日追忆,”
贵妇唉叹道,“很多人都逃不过这种欲望。
有些人的知识足以改变一切,却还是紧抱着已经逝去的追忆不肯放手。
我得说,他的执念确实强烈,强烈到能把已经逝去之物带回现今。
我没有指责的意思,但怀里紧抱着逝去的追忆,就没法伸手抓住更重要的东西了。”
“也许父亲把那些追忆当成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玫莉娜语气柔和。
“我知道了,”
贵妇点头,“你想说他就该有一些缺陷,不然你就不能为她弥补了,是吧?当然是这样,这就展示了你不可替代的身份。”
玫莉娜低下头,伸手轻抚阿尔斯塔娜前额。
“既然你说那是更重要的东西,是不是也该告诉我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补全神祇的光辉。”
年迈的法师声音庄重,“我们无法在现世完全点亮神祇的光辉,但我们可以在多个层面点亮不同的部分,然后分别进行补全,最终就能完成所有。
萨加洛斯是个不合理的神,因为神代永恒不变,萨加洛斯的神理却是无尽的变革。
如今它看似存在,其实根本还没有诞生,只是神代无视线性时间的因果,人们才能祈祷并得到回应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玫莉娜说,“既然生灵还未出生,灵魂就已经在神代受苦。
那神还未真正诞生就在神代回应众生的祈祷也能理解。
可是将来的分岔路一经改变,还未出生的灵魂就会烟消云散,变得不复存在,那神呢?”
贵妇微笑,“诸神这种存在超越了线性的时间,所有的时代对它们同时存在,过去、现在和将爱也是一个共存的整体。
如果将来某个时刻某个神会诞生,那它就会一直存在,会一直回应从时间之初直到终末的一切祈祷。
区别在于,诞生之前,它无法在现世稳定立足,展现破灭之神那样的光辉,但在诞生之后,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曾近距离见过破灭之神展现光辉,”
玫莉娜回忆当时交战的状况,“但破灭之神来到现世,完全是靠真神恩赐吧?如果诸神都能如此降临现世,展现它们的骇人本相,我们的种种挣扎还能有什么意义?”
贵妇对她轻轻摇动食指,“萨加洛斯是特殊的,就像你的父亲和你也是特殊的,亲爱的。
就像一只火把,我们已经在现世劈好了木柴,火种保存在历史的残忆中,燃油在荒原不断积累,最终你的父亲沿着神代的荒野进入它的神域,点亮光辉,它就会真正诞生。
你听出这其中的重点了吗?”
玫莉娜揣摩着这些话的深意。
“父亲是用什么身份点亮它的光辉?”
“我期待你或是他自行领悟,”
贵妇得意地宣布说,“一次伟大的揭晓胜过很多谨慎的预见。
而且当你握紧火种,他又进入神域,说不定你们跨越历史和神代的界限触碰彼此呢?你已经在战场挣扎了数月,整日都靠久远的回忆安抚灵魂,但如何安抚,都不如真切的触碰。
你说对吗?”
伊文丝耸耸肩。
“这话说出来,我的妹妹就该陷入沉默了。
但我想你等待至今,肯定不只是为了让她看一眼父亲吧。”
贵妇注视伊文丝的视线饱含深意,“熔炉到底是什么,这件事我无法告诉你,亲爱的。
但线索其实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。
你们最好一切过去,免得发生意外。”
玫莉娜依旧沉思,伊文丝倒是并不在意地接了话。
“我听说,熔炉之火曾经响应过我可敬的母亲。
但真龙的烈焰显然和熔炉无关,一方是永恒不变的石头,一方却是升华变革的至理,看起来都是火,本质却完全相悖。
既然熔炉和真龙烈焰无关,那为什么它会响应她?”
贵妇微笑不语,男人开口了:“你很敏锐,亲爱的,因为很多人都记不清那年战争的细节了。
你们的父亲筑起熔炉,和食尸者一并投入熔炉,最终在熔炉中孕育了你妹妹的血肉和你的灵魂,后来你的灵魂投入皇帝腹中,你妹妹的灵魂则投入食尸者腹中。”
“所以这离奇的传言是真的。”
伊文丝点头,把玫莉娜的腰抱得更紧了,“我现在不止是渴望和我同源的灵魂,还在渴望我本来的身体。
唉,你知道吗,玫莉娜,我们只要抱在一起,说不定可以像父亲和他的另一半那样,两人的灵魂在两个肉体之间来回流淌。”
“别打岔。”
玫莉娜严厉地竖起眉毛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