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神迹也在诅咒我们”
娜佳的声音破开了神战的迷雾。
玫莉娜赶到索莱尔的坟墓旁时,正看到姐姐攥住她的手,兽爪用力一捏,看似完美无瑕的血肉就化作幽暗的蓝色粉末,仿佛星辰的碎屑。
“如何诅咒?”
玫莉娜肃然问道。
“每一片碎屑都在传来破灭的感召,要我毁灭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。”
娜佳嘶吼说。
“我早该知道。”
她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,“倘若这份力量没有代价,天空之主就不可能轻易放我们过来。
如此看来,身为凡人的父亲被过去占据了,身为凡人的索莱尔则根本不在这里。
在神代等着我们的,只有上一次破灭的两位神祇,还有它们仍未了结的战争。”
玫莉娜只觉自己带着一身洗不尽的疲惫,她低下头,盯着娜佳手心幽幽闪光的星屑。
至高无上的神迹就放在这里,任由她们取用,然而其中蕴含的代价也一样深不可测。
父亲被他可怕的过往占据了,索莱尔的意志也不知所踪,多半已经放弃了她曾拥有的一切神力。
身为凡人行走世间的时候,他们恪守种种道德戒律,引导众生得到救赎。
他们曾经迷茫过,也曾动摇过,终究是坚持到了神代前夕。
可这他们坚持的一切,还是没能抚平神的诅咒。
离永恒的神代越近,崇高的视野就会让他们距离过去越远。
她垂下手,指尖轻轻落在长姐的手心上。
娜佳抬起头来,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锐利深邃,瞬间落在她毫不回避的眼眸上——她已经做出决定了。
显然,在这短暂的时间里,娜佳也经历着挣扎和犹豫——她的兽爪已经被星屑渗透了,变得幽幽泛蓝,她却无法将它们挥手抛开。
“我们不能全都接受这份诅咒。”
娜佳说,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了,这时候就像两块钝铁在摩擦。
“我只知道没有时间了,姐姐。”
玫莉娜毫不犹豫地说,“就算这份神迹会把我们带向不可避免的终点,但从这里到终点,绝不可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。
抓紧它,在它彻底诅咒我们之前一起使用它。
难道我们还有其它选择吗?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吗”
她们俩毫不退让地注视彼此。
“是的,如今萨加洛斯已经不复存在,熔炉神域失去神祇,变得混乱无序。
天空之主也为此放弃自己的主场强攻熔炉神域。
父亲也好,破灭之神也罢,双方都有极其不利的部分。
我们必须立刻抓住这次机会同时对付双方。”
玫莉娜的目光越过她,死死看向那片神迹交织形成的漩涡,“不惜一切代价,立刻!”
“说得轻巧,”
这次换娜佳深深皱眉了,她眼中也罕见地流露出阴霾,“选一方都难说我们能取胜,你却说对付双方?”
“那把坟墓中的星屑分成三份,我们全都用掉,再集合所有能在现世动摇神域的力量,投入一切!”
玫莉娜毫不畏惧地抬高了声音,堪称是再厉声回应。
“我倒是无所谓……”
伊文丝说,“反正我本来也没什么想要坚持的东西,不过,你们俩真能接受吗?你们也看到了,父亲一样会被神祇吞噬,连当年的天空之主都承受不了神的诅咒,抛下自己的神力逃跑了。
但凡她还有一丝留恋,这东西就不可能随我们拿取。”
玛丽娜对她的皇姐摇了摇头,她微微闭上眼睛,极力握紧戴安娜留给她的护身符。
靠着秘法给她的视野,她能穿透层层谜障,感到在一片幽暗的绝望中,仍然存在着属于父亲的独特痕迹。
在可怕的神迹和诅咒当中,给她承诺的父亲仍然孤悬在此,像一张空洞地面具。
“父亲”
玫莉娜思绪飞转,在绝望、愤怒和崇敬中来回起伏。
娜佳握住她的手,沿着她的感知一直追溯,直至她也看到这样的景象。
“是的,”
她重重颔首,“戴安娜大人看得很清楚,他正陷在虚像之神的黑暗深处,独自一人。
我们不能放任天空之主攻陷熔炉神域,毁灭他们双方。”
“也不能让他摧毁天空之主。”
玫莉娜紧皱着眉头说,她觉得自己声音里的压抑和焦虑越来越难掩饰了,“任何一方取胜都会断绝我们的希望。”
“你们俩也太有理想了。”
伊文丝叹起气了,“就这样进去,我们能不能在神战活下来都难说,还想这种有的没的?”
玫莉娜已经把星屑放进嘴里了,这些寒凉的粉末尝起来就像灰烬,黏在她的舌尖上,寡淡无味,没有任何食物的味道,也没有任何苦涩。
不过,仅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