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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焚天宗天骄，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。
他的脸上没有快意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像月光落在冰面上的平静。
&34;错哪儿了？&34;
&34;我、我不该招惹您——不该口出狂言——不该——&34;
&34;不对。
&34;林枫摇头，手指在他腕骨上收紧了一分，&34;你错在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
错在觉得焚天宗的名头能吓住所有人。
错在——&34;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。
&34;——觉得散修好欺负。
&34;
厉无双的额头抵在地上，碎石硌进皮肉，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道心在碎裂，修为在倒退，从金丹中期跌到金丹初期，还在往下掉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，他只想让这个人松手，只想让这场噩梦结束。
&34;您说得对——散修、散修也是人——我不该——&34;
&34;行了。
&34;林枫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&34;起来吧。
&34;
厉无双愣在那里，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泥塑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枫，眼睛里全是茫然。
&34;您、您不杀我？&34;
&34;杀你？&34;林枫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，&34;我为什么要杀你？&34;
他转过身，面向散修的人群，面向那些宗门弟子，面向整个天机谷。
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翻卷，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，被远处的灯火照成金色。
&34;我今日所做，不过是想告诉诸位一件事——&34;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&34;散修未必不如宗门弟子，金丹初期未必打不过金丹中期。
至于天劫——&34;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团正在消散的乌云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&34;——也不过如此。
&34;
散修的人群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&34;沐风！
沐风！
沐风！
&34;
有人喊他的名字，从一个人传到十个人，从十个人传到一百个人。
那些散修挥舞着手臂，涨红了脸，像在看一场期待已久的胜利。
林枫没有回应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韩昭身上，落在孙若曦身上，落在那些宗门弟子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，但每个人被他看到的时候，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。
除了韩昭和孙若曦。
两人迎着他的目光，微微颔首。
那动作很轻，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——是认可，是忌惮，还是别的什么，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。
林枫也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，往外走去。
&34;沐风道友——&34;韩昭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，&34;你要去哪里？&34;
&34;回家。
&34;林枫头也不回。
“诶？天机谷每十年只开启七日，你不继续闯第二层吗？”
“再说了！
我得回家上课，高三党伤不起啊。”
林枫随意回应，反正这些人也听不懂，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中。
正如他所想，一群人一头雾水。
上课？是修行功课吗？
高三党？那又是什么？
另一边，林枫自然不是真的离开天机谷，天机谷很大，但几乎所有修士都围在了天机塔边上，因此他很容易就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，然后心念一动，下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