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起化为灰烬。
于幸运的意识仿佛被抛上了极高的云端,又狠狠摔碎。而在那极致的白光与眩晕里,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她——她感觉不到自己了,也感觉不到商渡了,却又好像,他们彻底融为了一体。
她就是他。
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疯狂的心跳,感受到他肌肉绷紧时的颤抖,感受到他那张狂表象下,此刻汹涌着毁灭的占有欲,以及更深处的惶惑与……珍重?
而他亦然。
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分迎合与抗拒,感受到她恐惧之下被勾出的本能渴求,感受到她委屈的眼泪背后那点可怜的依赖,甚至能感受到她灵魂里那点小小的倔强。
不是占有,不是征服,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情绪共振。他们的感受在这一刻完全相通,彼此袒露,无所遁形。
“啊——!”于幸运再也忍不住,尖叫出声,又被商渡俯身而下的吻堵了回去。她无力地抓扯着他身上那件可笑的护士服,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紧绷的背肌。
商渡也在同一时刻到达顶峰,他闷哼着,将她死死按进自己怀里,假发早已在激烈的动作中脱落,黑色的发丝贴在他额角。他埋首在她颈窝,呼吸沉重,一遍遍呢喃地唤着:
“幸运……我的宝贝儿……”他喘息着低笑,“你真是个妖孽……勾死我了。”
明明,他才是那个从里到外,都妖异得不像人的那一个!
最后,是商渡抱着几乎虚脱的她,进了狭小的浴室。他没开大灯,只拧亮了镜前一盏昏黄的小灯。他耐心用温水打湿毛巾,一点点擦去她腿上、身上的痕迹。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,甚至有些粗手笨脚,但那份专注,却和他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于幸运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,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任他摆布。意识模糊间,只感觉到他的唇时不时落在她的额头、眼皮,还有那嵌着玉的地方,伴随着低沉含糊的呢喃:
“睡吧,宝贝儿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