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璟屹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像离弦的箭冲出去,撞断了路边的护栏。
巨大的撞击声惊动了樱花树下的两个人,他们分开,惊慌地看过来。
温晚看见了他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陆璟屹从她眼睛里看见了震惊、慌乱,和一丝……被撞破秘密的羞恼。
没有愧疚。
没有解释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种“你为什么在这里”的眼神。
陆璟屹推开车门,走下来。
他的额头在流血,是刚才撞击时磕到的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走到温晚面前,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。
“哥哥,你——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沉秋词上前一步,挡在温晚面前,“陆璟屹,你弄疼她了。”
陆璟屹抬眼,看向这个比自己小四岁、却已初具军人般挺拔气质的少年。
他笑了,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、近乎狰狞的笑。
“滚开。”他说,“这是陆家的家事。”
“晚晚不是你的所有物!”沉秋词毫不退让,眼神锐利。
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。
温晚试图挣脱陆璟屹的手,“璟屹哥哥,你放开我,我可以自己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?”陆璟屹低头看她,眼睛里的黑暗翻涌得近乎恐怖,“解释你为什么和别的男人接吻?解释你为什么在我每天患得患失、被嫉妒折磨得睡不着的时候,在这里和他谈情说爱?”
温晚的脸色白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陆璟屹不再看她,也不再看沉秋词。
他拽着温晚,把她塞进副驾驶,然后上车,锁门,发动引擎。
车子绝尘而去。
后视镜里,沉秋词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樱花纷飞的路口。
车厢里死一般寂静。
温晚缩在座位上,手腕红了一圈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颤抖,“为什么你要这样?我和沉秋词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陆璟屹打断,方向盘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“只是朋友?只是同学?温晚,你当我瞎吗?”
温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我喜欢他又怎么样?”她哭喊着,把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都倒出来,“我有权利喜欢别人!我不是你的洋娃娃,不是你的所有物!你凭什么管我?就因为你是我哥哥吗?可我不想当你妹妹!我从来都不想!”
话音落下,车厢里陷入更深的死寂。
陆璟屹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在路边急停。
他转过头,看着温晚泪流满面的脸,看着那双他爱了整整十一年的眼睛,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,血肉模糊。
“你不想当我妹妹。”他重复这句话,声音轻得可怕,“那你……想当我的什么?”
温晚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小保护她、照顾她、却也用越来越强的控制欲束缚她的哥哥,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或者说,说中了某种她不敢面对的真实。
“我……”她语塞,慌乱地移开视线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陆璟屹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,“温晚,你真残忍。”
他抬手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,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。
“你让我爱上你,让我每天活在害怕失去你的恐惧里,让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却只能以哥哥的身份站在一旁……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,你不想当我妹妹。”
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,停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。
“那你想当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当我的女人?当我的妻子?当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属于我、却永远不可能属于我的人?”
温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看着他,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不,不是陌生人。
是那个一直藏在哥哥面具下、此刻终于撕下面具露出真容的、陌生的陆璟屹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在说什么……我们是兄妹……法律上、名义上都是……”
“法律?名义?”陆璟屹重复这两个词,然后凑近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,呼吸交错,“温晚,你听好了。”
“从我十岁那年第一次看见你,从你父母去世我抱住你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把你当妹妹。”
“从来没有。”
他捧住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从血肉里剥离出来,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血腥气,“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,是一个男人对他想共度一生的女人的爱。”
“是想要你、占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