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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爱陆璟屹可她更爱自己(1 / 3)

西山别墅的第一个月,温晚绝食了七天。

不是演的,是真的吃不下。

当一个人被剥夺所有对外联系的自由,囚禁在这座美如童话却冰冷如坟的庄园里,珍馐美馔也如同沙石,每一口吞咽都带着窒息般的抗拒。

陆璟屹最初试图哄她。

他让厨房准备她从前爱吃的菜,法式焗蜗牛、松露鹅肝、蟹黄汤包,甚至复刻了她小时候最爱的那家冰糖葫芦。

餐桌上,他亲手为她布菜,将食物切成适口的大小,用叉子送到她唇边。

“晚晚,吃一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易碎品,“你最喜欢的。”

温晚穿着白色家居服,长发松散,看着叉尖上颤巍巍的蜗牛肉,然后抬起眼睛望向他。

那双眼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空茫的死寂。

她张开嘴,含住,咀嚼,吞咽。

然后在陆璟屹眼底刚浮起一丝松动时,偏过头,将一切全数吐在了地毯上。

呕吐声干涩剧烈,像要把五脏六腑掏空。

陆璟屹脸色沉下去。

他放下叉子,用餐巾擦她嘴角,动作依然轻柔,指尖却冷了。

“不喜欢就换别的。想吃什么?告诉我。”

温晚只是摇头,不说话。

她的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。

他想抱她,她却像受惊的动物般猛地后缩,眼睛里的平静碎裂,露出底下真实的恐惧。

那种对伤害过她的人、对囚禁她的人的本能恐惧。

陆璟屹收回手,声音哑了。

“晚晚,对不起。”

她没有回应,只是抱膝蜷在椅子上,将脸埋进去,肩膀轻颤。

那天之后,他不再试图在餐桌上喂她。

家庭医生和营养师每天上午准时到来,为她挂上营养液。

温晚不反抗,安静躺在床上看天花板,任由针尖刺入皮肤。

陆璟屹总坐在床边工作。

但温晚注意到,每次她因不适皱眉,他的视线会立刻从电脑屏幕移开,落在她脸上。

他在意,在意到无法掩饰。

第七天晚上,输完营养液后,温晚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
陆璟屹在床边坐下,指尖悬停在她瘦削的脸颊上方,最终没有落下。

他看了她很久,然后俯身,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
“晚晚,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哀求,“求你了,吃点东西。”

第八天早上,温晚醒了。身体虚弱得像被抽空,胃里空得发疼,一阵阵痉挛。

她慢慢坐起,看向窗外,阳光很好,鸟鸣清脆,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陆璟屹端着托盘进来,上面放着一碗熬出米油的清粥、几样小菜和一杯温牛奶。

他在床边坐下,声音很轻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
温晚没说话,看着那碗冒热气的粥。

突然,真实的饥饿感攥住了她的胃。

他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到她唇边。

“试试看。你小时候生病,最喜欢喝这个。”

温晚看着那勺粥,看着陆璟屹眼底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深藏的愧疚痛苦,然后张开了嘴。

粥的温度刚好,软糯香甜,滑过喉咙时,胃里的痉挛平息了些。

她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,没有吐。

一碗粥见了底,他又喂她喝完牛奶。

整个过程,她没有看他一眼,但陆璟屹的心脏,却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钝痛。

她肯吃了。

她活下来了。

这就够了。

从那天起,温晚开始慢慢恢复进食。

她依然沉默,大多数时间看着窗外或捧书发呆,但不再抗拒食物。

陆璟屹给她什么,她就吃什么,像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
陆璟屹也变了。

他不再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不再用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神盯着她。

他开始给她空间,白天书房门永远开着。

下午若天气好,会陪她去花园散步,手松松地牵着。

晚上不再强行留在她卧室,只陪到睡前,读一段诗或散文,印一个晚安吻后离开。

一切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,那个他还只是哥哥,她还只是晚晚的时候。

平和,温柔,带着小心翼翼、生怕打破什么的脆弱平衡。

温晚有时会恍惚。

坐在花园长椅上,看着陆璟屹蹲在花丛边耐心修剪月季枝叶时,她会突然忘记自己是被囚禁的。

忘记电梯里与洛伦佐对峙的自己,忘记白色建筑里破碎哭泣的自己。

她只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轻抚花瓣的手指,看着他抬头看她时眼里柔软的笑意。

然后,心脏某个地方会轻轻抽痛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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