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陆璟屹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,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晕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出沉默而压迫的轮廓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,脑海里翻腾的却是今天线报传来的模糊消息。
洛伦佐的人似乎在西山附近出现过。
仅仅一个可能性,就足以让他血管里的暴戾因子开始蠢蠢欲动。
他最终起身,走向卧室。
脚步在厚地毯上无声,却带着蓄势待发的重量。
推开卧室门,露台的门敞开着,夜风灌入,吹得纱帘狂舞。
温晚背对着他,站在月光与夜风交织的边界。
穿着一条象牙白的吊带睡裙,细软的丝绸质地,在月光下几乎透明。
蕾丝边沿着胸口和裙摆蜿蜒,像某种精致又脆弱的枷锁。
头发半湿,发梢还滴着水,水珠顺着她纤薄的背脊滑下去,没入睡裙的腰际,留下一道暗色的水痕。
风吹过来,睡裙紧贴在她身上,勾勒出腰线凹陷的弧度,臀瓣饱满的曲线,还有那双笔直纤细的腿。
她赤着脚。
脚踝伶仃,脚背白皙,在月光下像玉雕的。
陆璟屹的眼神暗沉下去。
他走过去,没有犹豫,直接从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手臂环住她纤细腰肢的力道,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、不容挣脱的强悍。
温晚的身体瞬间僵硬,像被突如其来的温热和力量惊到的小动物。
但她没有挣扎,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,那细微的战栗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给他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。
她身上很冰。
冰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。
陆璟屹的心狠狠一疼。
他用手掌贴住她的小腹,那里平坦柔软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试图用体温去暖她,将她更紧地按进怀里,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
“头发还是湿的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地响在她耳畔,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意味。
“嗯……”温晚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鼻音,“忘了。”
陆璟屹没再说话,只是将脸埋进她冰凉潮湿的发间,深深呼吸,那清冷的、独属于她的气息混合着栀子花洗发水的淡香,勉强压下了他心头翻涌的燥意。
他收紧手臂,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胸膛,用体温去熨帖她周身的凉意。
月光静静流淌,两人在露台边相拥的影子紧密迭合,仿佛融为一体。
过了很久,温晚极轻地动了一下,声音细细的,带着试探般的脆弱,“陆璟屹……”
“嗯?”
“……你可以……不要再这样关着我了吗?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像羽毛搔刮过心尖,“我不是要离开你……我只是……想出去走一走。”
“就只是在附近,或者……有司机跟着,去市中心看看也好。”她停顿,仿佛用尽了勇气,“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……我有时候会害怕。”
“出去?”
陆璟屹环着她的手臂骤然一紧,力道大得温晚低低痛呼了一声。
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,从刚才带着压抑温柔的禁锢,变成了凛冽的、充满攻击性的紧绷。
那些关于洛伦佐、关于其他男人的想象,如同毒蛇窜入脑海。
她想去哪里?去见谁?
为什么刚好洛伦佐派了暗探来,她就提想要出去?!
暴怒的阴影在他眼底凝聚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带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。
他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大,勒得温晚骨头生疼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温晚立刻感知到了他情绪的剧变。
她慌忙在他怀里转过身,仰起脸,月光照亮她瞬间苍白的小脸和盈满慌乱水光的眼睛。
她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,声音带着哭腔,娇软又无助。
“你别生气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闷。”
“你不在的时候,这里好大,好空……我有时候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,觉得……觉得自己好像被世界忘掉了。”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,滴在他胸前的衬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,“我知道你担心我,怕我有危险……可是我保证,我就只在安全的地方,你让多少人跟着我都行……”
“哥哥,你别这样……我怕……”
最后那声带着依恋的哥哥,和她指尖的颤抖、眼里的恐惧,像细小的针,刺破了陆璟屹暴怒边缘的气球。
他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了一瞬,勒着她的力道稍减,但眼神依旧深暗如渊,里面的挣扎清晰可见。
他在犹豫。
理智告诉他,完全囚禁只会加速她的枯萎,最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