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个人像被掀开防线,指尖用力抓着椅背,眼尾微颤,被这份爱撞得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逃,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住。
刘璟芜低头看着椅子上昏睡过去的宋楚晚,细碎的发丝贴在脸侧,呼吸平稳又轻,他身上还带着刚才的馀热与薄汗,是被他折腾到极限,才终于被迫跌入沉睡,刘璟芜弯下身,替他整理好衣服,又拉过外套护着他冰冷的肩,动作快得像怕一秒的耽搁就会让他着凉。他抱起那副柔软的身躯,轻轻的掂了掂,然后蹙起眉头,哥哥太轻了,跟羽毛似的,之后多餵他吃点东西吧!
回到房间后,他直接踏进浴室,热气瀰漫,雾白蒸腾得像隔开了整个世界。
低头替宋楚晚解开衣扣、拉下拉鍊,衣服滑落的声音细碎轻柔,好像连布料落地都怕吵到他,刘璟芜把人放进浴缸,水温刚好,热气轻拍在宋楚晚苍白又疲倦的脸上。他自己也跟着褪去衣物,滑进水里,从后抱住宋楚晚,被热水一浸,宋楚晚的眉微微动了动,但依旧睡得沉,刘璟芜的心在那一瞬间软得不像话,他抬起手,指尖沾着水,耐心而细緻地替他清洗,从锁骨,到肩膀,再到还留有印痕的大腿根,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,像在擦掉自己留下的痕跡,又像是在重新确认那些痕跡都深深属于他。
他这哥哥,哪哪都好,就是情感表达这一块永远像有根刺卡在喉咙里,要他说一句「喜欢」、一句「想你」,总得靠刘璟芜硬生生把他逼到角落,哄着、骗着、磨着,他才会皱着眉,像被迫交出什么不得了的祕密似的,含含糊糊地开口,有时候烦了,他甚至会直接抬手,整个手掌按在刘璟芜脸上,把那些甜言蜜语全部堵住。
嘴上这样说,耳尖却早已红得像被人捏过一样。
那种红不是害羞,而是被戳到柔软处后、气急败坏的慌张,宋楚晚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读,每次被这样拒绝,刘璟芜都笑得特别坏,他就喜欢宋楚晚这样,傲娇、脾气又坏,还会故意逞强,可一被抱住、被亲、被哄,他就会像隻被揉得服服贴贴的白猫,耳朵红着、呼吸乱着,却又死不承认自己喜欢得不得了。
刘璟芜早已习惯了,也早已被这份倔强到可笑的温柔,迷得无法自拔。
宋楚晚醒来时,先是愣了几秒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换回房间、躺在床上了,身上乾乾净净,肌肤间还残留着微弱的草木皂香,是刘璟芜替他洗过的味道,旁边的男人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,睡得毫无防备,黑发半掩着眉眼,呼吸深沉,可那随意的大字状里,却偏偏有一隻手牢牢扣在宋楚晚的腰间,像一个无意识的枷锁,力道温柔却绝对不会让他逃走,宋楚晚低头,看那手臂圈在自己紧窄的腰上,指节微微陷入他的睡衣布料,像是担心他醒来就会不见,胸口莫名一紧,他抬手想把那隻手挪开一点,结果手指刚碰到对方的皮肤,刘璟芜就迷迷糊糊地皱起眉,手臂反而抱得更紧,像是害怕玩具被抢走的小孩。
「……晚晚」刘璟芜在半梦半醒间低声呢喃,宋楚晚的指尖一顿,耳尖慢慢地、慢慢地红了。
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抬手,小心地替刘璟芜把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,这人睡相差得要命,但抱得这么紧……倒也不是不能接受,宋楚晚柔着眉眼闭上眼,让自己重新靠进那个怀抱里。
下一秒,刘璟芜像是捕捉到气息似的,下意识把他又往怀里搂紧一些,整张脸埋到他脖颈旁,宋楚晚耳根炸得通红,却还是没有动。
他其实是知道的,知道在外人眼中,他永远都是那个冷着脸、难以亲近的人;知道刘璟芜那副嘻皮笑脸、总是追在他身后的样子,被旁人当成单方面的傻劲与执着……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,怎么就交了一隻大傻狗。
他也知道,他和刘璟芜之间,不是沉霖渊与段烬那种极致到疯狂、用生命缠死彼此的依恋。
他们的关係更像两条在暗处交错的线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在无形之间早就绑在一起。
宋楚晚从来不擅长说那些黏腻的情话。他觉得「我爱你」这句话太软、太轻、太像会从他嘴里滚出来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笑话,他不愿意,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,他总觉得,只要让刘璟芜靠近一点、再靠近一点……让他贴在自己身侧,把额头埋在他的颈窝里、用呼吸和体温把两人的距离推得那么近,那么那些他说不出口的字,那些卡在喉咙里、轻得一吹就散的情感,就不会显得那么彆扭。
刘璟芜每次都笑他,说他嘴硬,说他明明爱得要命却装得像什么都不在乎,宋楚晚也不反驳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真的不在乎,他根本不会让这个人靠得那么近。
宋楚晚坐起身时,看着熟睡的刘璟芜,沉默地了好一会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鼓起千辛万苦的勇气,最后,他轻轻咬了咬下唇,动作小得像怕惊动什么脆弱的东西,然后慢慢俯下身,抱住了刘璟芜,温热的呼吸碰上对方的颈侧,他声音压得轻极了,却颤得明显。
「喜欢……很喜欢你的……」那语气像小猫一样,小心翼翼、有点害羞、又带着点恼人的可爱,像是终于把紧抱在胸口的那颗软糖递给对方,脸却红到耳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