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懿脸上立刻绽放出明艳的笑意,张开双臂扑向詹姆斯:“老公!”
霍崇嶂在他身后站得笔直,深邃的棕瞳内一片阴郁,任由裁缝测量各种数据,仿佛成了没有生命的塑胶模特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詹姆斯的语气恰到好处,既不过分亲密,也不疏远,抬起右手轻拍了两下斯懿的肩膀。
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气质优雅的中年绅士,那一晚在公寓里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。
斯懿脸上流露出自豪的表情,圆润的杏眼亮亮的:“我考得很好,现在至少两门满分。”
詹姆斯脸上流露出浅淡道笑意,恰如其分道:“真好。”
他随即向角落中招了招手,裁缝便捧来厚厚一册布料样本,以及最近时兴的男装款式画册。
“我挑了一些布料和款式,或许下周的酒会我们可以穿相衬的衣服,这样看起来更和谐。”詹姆斯接过画册,快速翻找起来。
“你觉得这个怎么样?”他指向一块深蓝色的布料,能看见低调却华贵繁复的暗纹刺绣。
裁缝连忙接话道:“霍亨先生太有品味了,这是当季最流行布料,是把羊驼毛用特殊的织艺处理出了丝绸的质感……”
女仆也恭维道:“夫人的皮肤这么白,穿这个颜色肯定贵气……”
斯懿听着他们的介绍,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款式画册。男士礼服大多换汤不换药,永远都是那几个乏味的款式。
“不喜欢么。你想要什么颜色和材质,我去帮你找。”詹姆斯低沉的声音在斯懿耳畔响起。
“如果这里没有你喜欢的样式,我们还可以联系设计师,按照你的想法来做。”
与此同时,斯懿敏锐的听力还让他捕捉到身后仆人们的议论,诸如“真是太体贴了”“完美丈夫”“怪不得有如此年轻美丽的妻子”,等等赞美。
不得不说,詹姆斯确实很擅长满足他人的期待,怪不得除了霍崇嶂,所有和他共事过的人,都对他称赞有加。
斯懿的略作思索,眸子灵动地转了转,最后仰起头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。
詹姆斯会意,略微低下头来,俯身聆听。
斯懿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,在众人的注视之中,气质稳重矜贵的中年男人的耳廓突然红了。
霍崇嶂深谙斯懿的秉性,都能猜到那一定是句充满暗示的话,这个小妖精就喜欢这么玩弄别人。
可恶,他又要穿什么给老东西看?这次是旗袍、黑丝还是护士服?
霍崇嶂越想越气,越想越躁动。
詹姆斯清了清嗓子,语气还算平静:“这次晚宴有很多名流政要参与,其中不乏观念保守之人,会不会不太合适?”
斯懿眼中闪过失落的神色。
詹姆斯权衡片刻,又俯下身来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紧接着,霍崇嶂看见斯懿脸上浮现出娇羞的表情,挥拳砸在詹姆斯肩上,嗔了句:“老不正经。”
虽然身家百亿联邦币,但霍崇嶂此刻内心酸涩自卑。
詹姆斯重新将话题引回礼服,循循善诱道:“或许我们可以穿同样款式的燕尾服,你觉得这件怎么样?”
斯懿眼睫低垂,似乎正在认真思考,随即回应道:“都听老公的吧。”
霍崇嶂心里像是有一亿颗柠檬同时爆炸,酸得能腐蚀钢板,他忍无可忍插嘴道:“斯懿还这么年轻,和你穿同款是不是老气了点?”
原本充斥着脚步声和交谈声的会客厅,霎时安静下来。
詹姆斯脸色不变,但众人都能感受到气温骤降,周遭都是寒意。
“崇嶂说得也有道理,从同龄人的角度,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
几分钟过后,詹姆斯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。
众人纷纷松了口气,只道霍亨先生还是那个脾气温和的绅士,是波州上流社会的清流。
霍崇嶂被他恶心得不浅,只觉得还不如被对方拿着拐杖再揍一顿,于是语气讥诮道:“我觉得他旁边别站个老头会更合适。”
“哦,很抱歉,但这恐怕很难改变。”詹姆斯依旧宽宏大量,脸色没有半点变化。
霍崇嶂气得牙痒痒,侧脸线条绷得极紧。
斯懿继续翻看着画册,目光停在一页款式相对华丽的塔士多礼服,银灰色的布料,腰际有一条鱼骨线,即使套在假人模特身上,也显得线条利落修长。
“老公,就这个吧。”斯懿轻声道。
詹姆斯垂下眼,语气带着赞许:“非常适合你。”
他话音刚落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周围的仆从们刚要退让,却只见詹姆斯轻摆了下手,示意大家不必拘泥。
他接通电话,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叙述,然而脸色却逐渐沉了下来。
“发生了游行,这么严重?需不需要我去看看。”大约十分钟后,他才沉声开口。
“没关系,我的身体还好,咳咳。”詹姆斯发出了两声艰涩的咳嗽声。
“我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