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极为优秀的政客。
阿琉斯注视着他,问了一个他已经有答案的问题:“我们暂时还不适合结婚,对么?”
金加仑摇了摇头,就在阿琉斯以为他会说“对”的时候,他竟然双手扶着阿琉斯座椅的扶手,单膝下跪、跪在了阿琉斯的面前。
他摘下了自己手指上的家族徽戒,郑重其事地说:“阿琉斯,我们现在就结婚吧。”
——这是一个完全出乎阿琉斯的预判、甚至让他怀疑金加仑是不是疯了的举动。
他倒吸了一口气,问:“你要现在结婚?!”
“如果在这一轮的争斗中,我不幸遇难的话,我希望是以阿琉斯的雌君的身份下葬,”金加仑说完了这句话,又摇了摇头,似乎是想安抚阿琉斯的情绪,“当然,我是开玩笑的,最危险的时候已经结束了,我会很安稳地活下去、得到想要的位置,而现在,如果你允许的话,请和我结婚吧,阿琉斯殿下。”
“……”
阿琉斯原本想逼金加仑一次,在得到对方“暂时不能结婚”的答案后,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的。
他没想到金加仑会直接向他求婚,而此刻被动的虫,反而成了他自己。
他的大脑里回响着格兰多昨夜对他的劝告,也思考着霍索恩家族和雌父的处境,最后很谨慎地开口:“可以先订婚。”
现在的局势变幻莫测,随着仅剩的雄子的离世,皇族恐怕自身也焦头烂额,应该不会太过留意他与金加仑之间的婚事。
先订婚看看,如果有问题就立刻结束婚约,如果没有问题的话,或许他们真的可以结婚。
金加仑没有给阿琉斯反悔的机会,他将自己的家族徽戒直接套在了阿琉斯的中指上,又仰着头询问:“我的呢?”
阿琉斯知道对方是在询问他之前送给他的那一枚,他近乎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自己的衣领里翻出了一条项链——项链之上,刚好套着金加仑之前送他的那枚家族徽戒。
他其实并不是每一天都会戴这条项链,只是今天醒来的时候,鬼使神差地穿上了戒指、鬼使神差地戴上了他。
金加仑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,他抬起手,很温柔地摘下了项链、取下了戒指,然后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之上。
他像是在和阿琉斯商量,也像是在和阿琉斯通知。
他说:“这周末,我们先办一场小型的订婚宴吧。”
阿琉斯在回答“好啊”的时候, 并没有想到就在四十八小时后,他会和眼前的这个雌虫提出分手——一切发展得太快,快得像命运捉弄。
在他答应了金加仑的求婚后, 他们有一个温馨而短暂的拥抱, 就在他们默契地想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,金加仑的光脑突兀响起——金加仑的脸色很差,他说“我不得不接这个电话”, 而阿琉斯对此表示理解,甚至一开始想离开这个房间、给金加仑一些更私密的空间。
是金加仑非要握着他的手腕、叫他留下来, 并且开了公放。
打来电话的是金加仑的下属, 对方言简意赅地说:“议长先生醒了。”
阿琉斯离金加仑很近,也可能是金加仑不想在他的面前再做掩饰,他能很清楚地看到金加仑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“……”
他很希望是他看错了, 但总不可能听也听错了。
金加仑当着他的面、轻轻地说了三个字:“没关系。”
顶头上司醒了, 但“没关系”,这就意味着,上司醒来这件事,对金加仑而言绝不算是“好消息”。
金加仑挂断了电话,温声对阿琉斯说:“抱歉, 我需要先离开一段时间, 明天这个时候, 我再回来和你讨论订婚宴的细节,好不好?”
阿琉斯注视着对方, 过了几秒钟, 他说:“如果太勉强的话,订婚宴可以推迟。”
“不会勉强,”金加仑轻轻地吻了吻阿琉斯的脸颊, “娶你是我的心愿,达成心愿又怎么会勉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