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回忆缓慢倒退,他没有在空屋中情难自抑的亲吻她,他没去清平山,没在那个月夜与她争执,没在郊外给她赶马车,最终,他没有去甄府做她的小先生。
他也没有在初见时,在那日谢翀府上,朝她衣领里扔果子。
他依稀记得她的每一个表情,或嗔,或笑,或怒,生动可爱。
可那些表情渐渐模糊,最后留在脑海里的画面只有她流着泪看向自己,问道:“沈傲,你愿不愿意……”
也许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,他扔出那枚果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,这姑娘故意假扮深沉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,他偏要逗她哭。
现如今她真哭了,当着自己的面,哭的那么委屈无助。
她是因为自己哭的,可他却没身份哄她。
沈傲想起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喜欢甄柳瓷的那天,那个天地宽广的雨后傍晚,如今这回忆像一把剑,从头到脚穿过他,把他钉在原地。
一切回忆缓慢倒退,却又快速回到现在。
沈傲看着那张请帖,摇晃着起身。
“好。我不会再去……打扰她。”
甄柳瓷手握着一根残线,……
甄府开始筹备起甄柳瓷的婚事。
张灯结彩,入目皆是一片红色。
为了达到冲喜的目的,甄柳瓷要把这场婚事打造的极尽张扬。
甄柳瓷亲自去崔府送请帖。
崔妙竹自打那日昏倒醒来之后身子好了些,能在院里行动,也不害喜了。
她拽着甄柳瓷坐下,而后道:“我早给你备了一份大礼的,只是没成想你这婚事这么突然。”
甄柳瓷苦笑:“没办法。”
崔妙竹也没说什么,只说:“阿林那日还和我说,瞧着你和你府上那个小先生走得很近,我还以为……”
甄柳瓷低头不语,崔妙竹似是察觉什么,也不再说话,只拿出一本小册子悄悄塞给她:“你别声张。拿回去悄悄看。”
甄柳瓷一下就猜道这册子里是什么内容,顿时觉得这薄薄的小册子有些烫手:“姐姐!”她红了脸。
崔妙竹只笑:“我怕你姨母一心挂念你父亲没时间给你弄这些,你又没了……总之我给你备着了,不叫你大婚当夜一头雾水,哈哈。”
甄柳瓷无奈:“姐姐是有身子的人,说话还这样……”
“啧,你这丫头,关心你还有错了?”她低声:“拿回去好好看看。听见没!”她故作嗔怒。
“知道了。”甄柳瓷好声应着。
崔妙竹叹气,摸着她的脸:“才多久没见,你瘦成这个样子,下巴都扎手了,瞧着比我都瘦弱。”
甄柳瓷低头抿嘴,轻声道:“瘦些,穿婚服也好看,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吧。”
崔妙竹摆摆手,让下人离开,随后握紧甄柳瓷的手,犹豫着问道:“你和那位沈先生……有什么,是不是?”
她醒来之后,崔宋林三言两语说了那晚的事,崔妙竹何等聪慧,瞬间察觉出二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。
甄柳瓷没说话,低着头,微微皱眉。
崔妙竹又轻声问:“怎的没招他呢?我听闻那晚他在外头等了你一宿,心里应该有你的。”
甄柳瓷这才出声:“他……家世很高,我当时不知道。”她抬头,无奈淡笑着。
崔妙竹眼眶一红,搂住她:“这话你没法跟旁人说是不是?”
“嗯……”她扑在崔妙竹怀里,有些委屈,却没流泪:“我爹和姨娘都不知道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她缓缓陈述:“我其实很喜欢他……”
崔妙竹听得心里难受,甄柳瓷多要强,多辛苦,她比谁都知道。
崔宋林进了屋,冷着小脸硬生生道:“之前我还夸他来着,真是看错人了!”
甄柳瓷轻声道:“他人不坏,只是……”
崔宋林着急:“甄小姐不用再替他说话了,下次我在街上
见了他,定要狠狠骂他!这个懦夫,胆小鬼!”
崔妙竹也帮腔:“对,阿林伶牙俐齿,叫阿林骂他!”
甄柳瓷又笑了笑,知道这二人都是哄自己的,起身道:“和你俩说说话,我心心情好多了,家里事情多,要办婚事礼数繁杂,我先回去了。”
崔妙竹问:“府上人手可还够用?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去?”
“阿姐有心了,若是缺人我就找你。”
她起身离开,在外忙了一通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已晚。
甄柳瓷坐在桌边安静吃饭,一言不发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显得有些麻木,吃过饭又去了甄如山的院子。
满院子药气熏天,许太医这阵子一直住在府上没走,甄柳瓷给足了银子,他不敢敷衍。
白姨娘见她来了,赶紧起身:“小姐来了?”她手上正拿着两件婚服查看着:“我是妾室,本没资格做这些,可是我看小姐太忙了,想为小姐分分忧。”她低声道。
甄柳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