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救护车,沿着这车子看一周,蓦然在急救床下发现了一张纸条。
【抱歉,人我都带走了。】
商今樾的字最初还是商至善带着她练习的,小孩子的手又小又软,格外的好掌握。
所以无论商今樾后面怎么跟书法大家学习新的字体,商至善还是能一眼看出她的字。
“抱歉”无法平息人的怒火,反而像是一种挑衅。
商至善紧紧的盯着这行字,手裏的纸条被她捏得,好像要断掉。
“嗡嗡嗡。”
口袋裏的手机响了,频繁震动并不能让人平复下心情,反而火上浇油似的,让人心情烦躁。
“什么事。”商至善接起电话,语气不善。
对面人也有些慌,战战兢兢的告诉商至善:“小姐,夫人……夫人被小小姐带走了。”
登时,商至善的脑袋嗡的一声。
她难以置信,低头看着手裏这张纸条,终于知道商今樾的这个“都”指的是什么。
“什么时候!”商至善还想去追,说着就要离开这辆该死的救护车。
可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,却告诉她追不到了:“您刚离开,夫人就被接走了。”
——就跟商至善让岑安宁带走时岫的计划一样。
瞬间,商至善好像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她猛地收紧手指,白底黑字的纸张被她攥得它狰狞,扭曲的从她手指缝隙挣扎出来。
“好啊,真是我的好侄女啊。”
海浪不断拍击上岸, 将时间推回到五天前。
白色水鸟拍拍翅膀从海岸边飞起,在空气中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,被人拿在手裏的手机震动一声, 弹进一条新消息。
【见一面】
【见一面。】
商今樾跟岑安宁的消息近乎同时出现在两人的对话框中, 默契来的诡异。
医院外堵满了车, 不断有汽车喇叭声响起。
地下停车场车来车往, 只有人迹罕至的应急通道还藏着那么一点安静。
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 发出一阵轻缓的声响。
岑安宁靠在墙上,看着面前的门被人推开,商今樾姗姗来迟。
“商总, 日理万机。”岑安宁抬眼。
商今樾淡声:“抱歉,有些事情绊住了。”
“什么事能绊住你?”岑安宁歪头,意有所指, “你姑姑吗?”
商今樾听到岑安宁点出这个人的名字,落在岑安宁身上的视线深了几分:“怎么突然这么说。”
岑安宁没心情跟商今樾兜圈子,告诉她:“你姑姑昨天晚上找过我。”
商今樾目光一顿。
商至善跟岑安宁根本没有什么联系,如果说她找她有什么事,只能有一个答案。
“她跟我说, 她可以送我跟阿岫出国,藏到你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岑安宁说着,眼睛直直看向商今樾。
这对岑安宁来说是可以博一把机会,对商今樾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威胁。
只是商今樾看着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岑安宁,即使她看起来依旧跟自己站在对立面, 但商今樾还是明白,这个人没有选择和商至善合作。
“但我觉得不安全。”
果不其然, 岑安宁话锋一转。
她说着就转头朝窗外看了看,盯着一个被护工推着出来晒太阳的老奶奶:“她只想要我带着时岫离开, 却不要求我做什么,我也不傻,免费的才是最贵的。”
商今樾眉头舒展,对岑安宁的敏锐十分认可,点头道:“的确不安全。”
她说着就从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,给岑安宁递过去:“不久前的那场电梯事故,包括上辈子阿岫经历的那场事故,都是她做的。”
岑安宁听到这话的瞬间就紧张起来。
她接过商今樾递给她的文件,一页接一页的翻过去,只觉得触目惊心。
而时岫能跟商至善有什么利益关系呢?
商至善对时岫的设计,不过都是在指向同一个人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