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也比商今樾明白流程,接过戒指就坐起身来,单膝跪地,认真而专注的看着商今樾:“商今樾,你愿意再次成为我的妻子吗?”
长风吹来,好像有书页翻动的声音。
商今樾对那份被钉死在桌上的离婚协议终于释怀,她望着时岫手裏的戒指,眼眶湿润:“我愿意。”
短短三个字,商今樾说的粘稠,饱含深情。
她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再次被时岫穿进戒指,泛红的眼眶落下一颗泪珠。
比宝石纯净无价。
“时姐,看这边!”
看到戒指交换,埋伏在远处的人终于迫不及待。
冯新阳的声音传来,举着炮筒子似的相机和温幼晴一起冲她们挥手。
时岫眼睛登时睁大。
更明白冯新阳为什么一大早非要拉自己洗头,搭配衣服了。
“时姐,你自然一点啦,你看看樾姐。”冯新阳看着镜头裏的时岫,还不如自己刚才的抓拍。
时岫哪裏学得会自然。
尤其是跟这个人常年面对镜头的商家主人比,她在镜头裏就更显得僵硬了。
正这么想着,时岫就感觉自己被人握住了带着戒指的手。
商今樾的唇蹭过她的耳廓,在她耳边留下一道轻缓的告白:“阿岫,我爱你。”
霎时间,时岫的脸上泛上一层红色。
她转头看着商今樾,眼睛澄澈,惊喜来的格外纯洁。
她好干净,炽热又美丽,好像太阳化作的宝石。
这些年,冯新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时岫。
她不语,只一昧的按快门。
快门的声音缠绕着风声,时岫渐渐适应了镜头。
她抬手捧过商今樾的脸,大大方方的在镜头前吻上商今樾:“我也爱你。”
春风化进吻裏,绵长厮磨。
这是这辈子时岫第一次对商今樾说“我爱你”。
但不着急。
散落在她们很长很长的未来裏,时岫还有无数个“我爱你”要说给商今樾听。
清晨的阳光洒入林间, 沾过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,一束一束落在石阶。
钟声空灵,万籁俱寂。
两名结束早课的僧人拾级而上, 路过一侧小院, 同迎面走来的客人行礼:“商施主。”
“师父们好。”商今樾恭恭敬敬的回礼, 微微侧身, 让他们先行。
正式在商氏集团就职后, 接踵而来的是恭维奉承,还有打探。
——商今樾的结婚对象是谁。
时岫这辈子没有那么大的不安,不需要搞声势浩大的婚礼证明自己是商今樾的妻子。
所以她们的官宣跟领证都只告诉了身边亲近的朋友, 还有家人,无关人等一概不知。
倒是商今樾那么骨骼分明的一双手,无名指上带着枚戒指, 很难不让人注意到。
商今樾不想摘下婚戒,就苦了陈助理游走在各方打听中。
不过这种事情冷处理久了,别人也就明白了商今樾什么意思,也就不打探了。
商今樾跟时岫商量,要不要出去躲个清静。
正巧明翌表示她抄写了经文, 想送去寺庙供奉。
虽然经过那场火灾,明翌的腿冲破心理阴影能动了,但主治医生表示,要想站起来走路还得花上一年的功夫,更不要说上山这种活动了。
所以送去寺庙供奉的事情, 明翌就交给商今樾了。
商今樾觉得这就是她们母女间的默契。
只是她没看到那天临走的时候,时岫远远的跟明翌眨了下眼。
寺庙避世清净, 少了很多凡事叨扰,也能静心。
商今樾还记得她手腕上的那根红绳, 对这裏自带一种敬畏之心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跟时岫有的来生,记忆裏的长明灯一直亮着,叫她愿意早起跟着寺庙的师父修早课。
上完早课回来,时岫还没有醒。
她睡得心安理得,阳光穿过木质窗棂洒在床上,金光明媚的裹着她白皙的小脸,好像剥了壳的鸡蛋。
商今樾站在床边看着,一只手触上时岫酣睡的脸。
那温吞的吐息惹得人手指痒痒的,心也发痒,叫人忍不住俯下身,找这个罪魁祸首“算账”。
“唔……”
商今樾的唇刚贴过来,时岫就被搅断了清梦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,下意识的动作比脑袋来得快,抬手就揽住了来人的脖颈。
沾了竹叶香的木质味随着时岫的呼吸吞入喉咙,唇瓣被人磨得湿湿软软的。
她微微撬开一点唇瓣想换气,却接着让人堵住,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这样放肆。
“阿樾……”时岫含糊皱眉,睁开了眼睛。
她还枕在枕头上,不长不短的头发揉在她脸侧,显得她整个人都睡意懵懂,连带着看向商今樾的眼睛也迷迷糊糊的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