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煦白蹙眉看着屏幕上一条条骂我的言论,以及上升到时代悲哀的话语,她没有说话,反而掏出了我没见过的手机,啪啪地打字。
公众人物的必修课之一就是面对各种各样的负面消息,我出道十余年,自然是理解的。但理解是一回事,觉得烦躁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一个两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说三道四,是觉得这样指导就会获得旁人的尊重吗?还是在纯粹地宣洩情绪呢?
有毛病。
我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十分烦躁地把我手边的平板扔到了温煦白面前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出来自己坏脾气的一面,就连温煦白也怔了一下,抬眸看向我。
我没理她。
蒋爽乐察觉到我状态不对,轻声说:“年年,你出去透透气吧?”
我看了她一眼,觉得她说得对。
我站起身,朝前方的景昙开口:“昙总,我出去冷静一会。”
景昙点了点头,她注意到外面在下雨的天色,提醒:“如果出大楼记得拿把雨伞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。
出什么大楼,我敢出这个园区,就敢有狗仔追着我拍。说不定还会有神经病冲到我的面前,问我为什么不赡养贺巍。
草。
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,贺巍和辛露非要这样前仆后继地给我添堵?
狭长昏暗的走廊铺在眼前,尽头的休息区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我走过去,抱着胳膊,盯着窗外细密的雨。
近些年干得要命的邺城,很少会这么早下雨。雨水让空气潮湿又沉闷,压得我胸口一紧,甚至有点喘不上来。
我深呼吸一下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双肘撑着膝盖,用手捂住脸。
烦,真的烦。从来没有这么烦过。
我知道事情堆在一起需要按照优先级进行解决,可比起贺巍的上蹿下跳,更让我烦躁的是温煦白的态度。
她为什么不生气,难道她不在乎和我分居吗?还是说,我这次真的伤害到她了,她要及时止损了?
胸口像被什么堵得死死的,吐不出去,也吞不下去。
如鲠在喉。
没过多久,我听到了脚步声。很稳,很轻,很熟悉。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。
没有看向她,我下意识地皱眉问:“怎么出来了?”
“我感觉我们都被算计了。”温煦白没有回答问题,径直拖了张椅子坐在我旁边。
我余光注意到她把手伸进了口袋。
然后,一根烟递到我面前。
“大楼内禁止吸烟。”我瞥了眼温煦白,“你说算计是什么意思?”
温煦白环视四周,落在不远处的安全出口上:“去楼梯间?”
“我又不抽烟。”我这样说着,但身体还是十分诚实地和温煦白一道起身,来到了楼梯间。
到了楼梯间,她靠着墙,自己点燃了一支:“我戒烟很久了。抱歉,让我捋一下思路。”
我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又看了看她手裏的烟盒,最终还是伸手。
她本想替我点燃。
但我拒绝了,我贴近她,从她的卫衣兜裏面掏出来刚刚用过的打火机。火光亮起,我靠近一点点点燃了烟。
刚才靠得近,我闻到了她身上不同以往的味道,没有香水味,只剩下咖啡和洗衣液的清香。
虽然有点不符合温煦白高管的人设,但没来由的,我喜欢她这样的味道。
我吸了一口烟。久违的刺激让喉咙一紧,但身体很快记起了这种感觉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抽烟。
温煦白明显怔了一下,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半晌,轻道:“《候鸟南飞》的时候学会的?”
《候鸟南飞》是我出演过的一部电影,那部电影裏面有很多的抽烟镜头。但那不是我第一次抽烟,我摇了摇头,看向温煦白:“不是。很早了,温煦白,我没爹妈管教,学习成绩也不好,本来就不会是什么好学生不是吗?”
“好学生的定义是什么?我又抽烟又喝酒,但没有人会说我不是好学生。”温煦白否定了我的话,“年年,大众是愚蠢的。他们会被带节奏,会跟风,会因为一点情绪否定你的一切。你不需要把那些人的看法当成评判标准,我爸也是愚蠢中的一位,当然我今天的做法也证明了,我也是个蠢货。”
这世界上的蠢货远比想象中还要多,可到底是蠢货还是有人刻意为之,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靠回冰冷的墙壁,侧头盯着她:“温煦白,你为什么过来?”
为什么要在我这么难堪的时候出现?你就不能对我发火吗?不能怼我几句吗?为什么一点脾气都没有?
你这样,会让我更愧疚的。
昏黄灯光裏,烟雾散成一层薄薄的灰。温煦白静静地看着我,连眨眼都十分缓慢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靠近我,手落在我肩上,轻声说:“年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