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绝不会松手放他离开。
可偏偏萧执安先动,他一贯主动,一贯低眉顺眼,让林怀音以为他永远捧她在手心,她还能骄矜等人哄。
谁料他来了,又走,看见烛火熄灭,也不再为她点燃,松开手,说走就走。
林怀音腰间耳畔的温热,萧执安残留的气味,倏忽消散。
漆黑客房唯剩她一人。
萧执安扔她这里,不要她了。
林怀音以为至少、至少他问完话,会等她一个回答,向她要一个解释,甚至逼她道歉,命令她哄他。
他有得是办法折腾她。
但他只是抽身离开。
不。林怀音不信,萧执安疼她爱她,断不会弃她不要,他刚刚才说要一起商量对付平阳公主,他不是半途而废之人,他还问她要“公平”,定然也要一个答案才会满足。
他不会走。林怀音确信:萧执安舍不得她,不会弃她在这陌生黑暗之地,很快,很快他就会回来。
待他回来,她应该给他一个回答。
麻木举着双手,林怀音双腿仿若被木楼板伸出的藤蔓缠住,她定定伫立原地,任凭黑暗笼罩,焦臭蔓延,手臂肌肤深处,有星星点点的刺痛,好似一万只蚂蚁啮齿啃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