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说什么,头顶上传来一阵o声。
很轻,像是鳞片磨石头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程咬金握紧斧头,抬头看――雾太浓,看不清崖顶。
但那股子腥臭味,越来越重,从头顶压下来,跟泼了一桶臭水似的。
秦琼低声道:“退后,贴墙。”
车队缓缓往右靠,人挨着人,马挨着车,紧紧贴在石壁上。
苏无为抬头,眯着眼往上看。
雾气里,有什么物件在动。
先是隐隐约约一个轮廓,黑乎乎的,跟石壁的颜色差不多,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。
但那物件在往下探,一点一点,很慢,像是在嗅什么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两盏灯。
红通通的,挂在崖顶,相隔一尺有余,亮得邪性。
不对――不是灯。
是眼睛。
那物件把头探出了崖顶,水桶那么粗,通体漆黑如墨,鳞片在雾气里泛着幽光。
蛇信吞吐间,带出一股腥臭的气息,跟铁锈混在一处,让人作呕。
它就这么冷冷地俯视着车队,一动不动,像在看一群死人。
程咬金握紧斧头,骂了一声:“他娘的,这玩意儿比俺家喝水用的陶缸还大!”
裴行俨拔刀在手,护在裴仁基身前。
罗士信的箭尖指着那巨蛇的眼睛,手指绷得发白。
秦琼低声道:“别动。
它还没攻,别惹它。”
苏无为盯着那双红眼睛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蛇的目力不好,靠热和气机捕猎。
他们这一队人,三十多个,加上马车和马匹,在蛇眼里就是一堆会动的热灶。
跑?跑不过。
蛇在山崖上,快他们十倍。
打?拿什么打?
程咬金的斧头够不着,罗士信的箭未必能射穿鳞片,秦琼的刀更不用说。
他低头看光幕:“燃一个时辰以上寿数,编术法――???”
一个时辰。
他此刻只剩三日多一点的命,烧一个时辰就是烧掉三成。
而且还不一定能杀这玩意儿。
头顶上,那巨蛇动了。
它把头往下探了探,蛇信吞吐的快慢加快,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大小和位置。
o声越来越响,鳞片磨石壁的声音从头顶扩到整个峡谷,像是有什么物件在沿着山崖游动。
苏无为抬头――那巨蛇的身子从崖顶垂下来,一节一节,黑得发亮,比水桶还粗。
他瞧不见尾巴在哪儿,只知道这物件,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
李淳风的罗盘指针疯转,转得跟陀螺似的,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妖气在涨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它……它在蓄势。”
秦琼握紧刀柄,低声道:“预备迎敌。”
程咬金深吸一口气,把斧头举起来。
裴行俨挡在裴仁基身前,罗士信的箭尖始终没离开那巨蛇的眼睛。
裴惊澜站在苏无为身边,横刀出鞘,刀光一闪。
“你退后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“我来。”
苏无为看着她左肩上渗血的绷带,摇了摇头: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裴惊澜没回头,“总不能等死。”
头顶上,那巨蛇张开嘴――两根长牙,足有三尺,白森森的,跟两把匕首似的,上面还挂着黏液,往下滴。
腥臭味浓得化不开,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苏无为盯着那双红眼睛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――蛇信。
蛇是靠蛇信收气味来寻猎物的。
若是让它闻不着……
他低头看光幕,飞快检索:“察得:“刺鼻之物,可乱蛇嗅””
“合用:茱萸、石炭、辣蓼、蒜……”
“当下可用:茱萸粉(三两)、石炭粉(一斤)、蒜(半斤,阿沅药箱里有)”
“可燃两刻钟寿数,编术法――刺鼻烟云?”
苏无为咬牙:“可行。”
心口猛地一缩,鼻血当场淌下来。
他抹了把脸,冲阿沅喊:“药箱!蒜!全拿出来!”
阿沅愣了一瞬,立马打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