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中,恢复着秩序和生机。
在王猛等人的监督下,铁岩城和赤水城的部队,虽然心有不甘,磨磨蹭蹭,但慑于黑风军展现出的强悍战力(尤其是生擒韩铁山的威慑),以及秦夜那毫不留情的底线,最终还是按照盟约,在限定时间内,陆续撤出了青云城,并退到了三十里外。被掳的百姓,也大部分被放了回来,其中就包括不少工匠和医者。虽然被掠夺的财物只追回了一小部分,粮草也只拿回了一半,但至少,人回来了,活下去的希望,就回来了。
“毒牙”和“老猫”的巡防清剿队,效率极高。他们以雷霆手段,镇压了数起趁乱抢劫、强奸的恶性?事件,当众斩首了十几名首恶,其中既有联军溃兵,也有本地趁火打劫的泼皮无赖。血淋淋的人头挂在临时搭建的警示木架上,让所有心怀不轨者胆寒。同时,他们挨家挨户排查,收容无家可归的难民,分发从联军那里“扣下”的部分粮草,并组织青壮清理街道废墟,扑灭残火。混乱的秩序,迅速得以恢复。
苏婉清、阿萝和福伯,则将赵家别院改造成了临时的“救治总署”和“物资调配中心”。在阿萝的协助和苏婉清的组织下,城内残存的几名医者被集中起来,日夜不停地救治伤员。从联军那里缴获的、以及从城内药铺废墟中搜集到的药材,被有效利用。许多重伤员,在秦夜特制伤药和苏婉清精心护理下,伤势稳定下来。百姓们领到了救命的粥粮,虽然稀薄,但至少能吊命。希望,如同星星之火,开始在劫后余生的人们心中重新点燃。
“鹞子”和“石头”的城防队,也迅速搭建起了简陋但有效的警戒体系。四门皆有岗哨,城头有弓箭手巡逻,斥候小队不断在城外游弋,监视着联军撤离的动向,也警惕着任何可疑的接近。黑风军的黑色旗帜,在残破的城楼上,迎着山风猎猎作响,向所有人宣告着这片土地的新秩序。
秦夜本人,则几乎没有休息。他一边坐镇中枢,处理各项繁杂事务,协调各方,制定初步的临时管理条例(包括军纪、治安、物资分配、功过赏罚等);一边抓紧时间,利用从韩铁山那里搜刮来的、以及“毒牙”贡献的部分药材,炼制更多疗伤、解毒、修炼用的丹药。同时,他也没有放松自身的修炼,《锻金身》的修炼从未间断,与听风楼杀手一战留下的神魂创伤,也在赤铜令的温养和“心剑通玄”的自行运转下,缓缓恢复。他隐隐感觉到,经历了连番血战、生死搏杀,以及高强度的心力消耗后,自己的修为瓶颈,似乎有所松动,距离突破到淬体五重,只差一个契机。
更重要的是,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、消化从韩铁山口供、以及联军那里缴获的各类书籍、地图、信函中获取的信息。对黑风岭周边势力分布(包括黑石城、铁岩城、赤水城、玄铁城,以及听风楼、幽冥宗等隐世宗门,还有一些占山为王的山寨匪帮),对天风郡乃至更广阔地域的格局,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他也开始思考“黑风军”未来的发展方向――是固守青云城一隅,还是主动出击,整合黑风岭?是韬光养晦,积蓄力量,还是趁势扩张,打出威名?
这一切,都需要时间,需要资源,更需要实力。
三天时间,在忙碌和重建中,飞快过去。
当最后一批赤水城的船只,载着满脸不甘的洪涛及其部下,驶离青云码头,消失在茫茫晨雾中时,这座饱经摧残的城池,终于暂时摆脱了外敌的兵锋。
城内,秩序基本恢复,伤员得到救治,百姓情绪逐渐稳定。虽然依旧是满目疮痍,虽然食物依旧紧缺,虽然伤痛和悲伤远未抚平,但一种名为“希望”和“归属”的东西,开始在幸存者心中萌芽。他们谈论着“黑风军”,谈论着那位神秘、强大、又似乎心怀仁术的年轻统领“秦夜”,谈论着那晚如同神兵天降、生擒韩铁山、逼退联军的传奇故事。
“听说了吗?秦统领是神医下凡,用毒出神入化,一人独战韩铁山,三招就把他生擒了!”
“何止!黑风军的将士,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!那晚我趴在窗缝里看见了,就那么十几个人,杀得联军屁滚尿流!”
“秦统领仁德啊,不但打跑了那些畜生,还开仓放粮,救治伤患……我爹就是被黑风军的医者救活的!”
“以后咱们青云城,就有靠山了!黑风军,秦统领!”
类似的话语,在街头巷尾,在粥棚医馆,在每一个劫后余生的家庭中流传。秦夜和黑风军的事迹,被不断加工、传颂,越传越神。生擒韩铁山,逼退石勇洪涛,以区区数十残兵,收复城池,安定民生……这一切,在朝不保夕的乱世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给予人们莫大的安慰和寄托。“黑风军”和“秦夜”的名号,迅速在青云城及周边幸存的村镇中传开,并被赋予了“救星”、“仁主”、“强者”的光环。
与此同时,随着联军的撤离,商路的初步恢复,以及那些被释放的百姓、俘虏的散兵游勇的流动,关于青云城剧变、关于“黑风军”和“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