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夫人摇摇头,对江千鹤道:“你既与杜大公子有话说,便再多留片刻。”
“晚吟心情不好,我先带她回去。”
“是,母亲慢走。”江千鹤微微颔首,目送着江夫人上了马车。
马车启动,江夫人和江晚吟的车先走了。
苏渔与云霜等一众丫鬟,自然仍是按着规矩默默跟随在车旁步行。
回去的路上,苏渔的心思却有些飘忽。
那杜二公子到底说了什么,能把素来心高气傲的表小姐气成这样?
毕竟,能让一个见惯场面的贵族小姐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,直接甩脸走人。
这‘口无遮拦’恐怕已到了近乎羞辱的地步。
她正出神,脚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!
“哎——!”
苏渔惊呼一声,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。
好在旁边的云霜眼疾手快,一把牢牢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云霜吓了一跳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多亏了你。”
松了口气,可下一秒,脚趾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低头一看,瞬间脸都垮了
。左脚的鞋帮被石板划开了一道两三寸长的大口子,边缘的皮子都翻了起来,连里面素白的棉袜都露了出来。
方才踉跄那一下,脚趾直接在粗糙的石板上磨了一下,怕是已经破了皮。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苏渔看着那只瞬间报废的鞋子,心里涌起一股无奈的郁气,比脚趾疼还难受。
这双鞋虽不算顶好,却是她目前最能穿出门的一双。
还是前些日子咬牙抠出钱来,托了出门采买的婆子从外头铺子买的。
如今才穿了没几次,竟就这样毁了。
马车并未因她而停留,已向前行出了一段距离。
云霜看了看她的脚,又看了看前面的车,有些为难:“你这鞋”
“没事,”
苏渔深吸一口气,压下脚趾的刺痛和懊恼,指了指路边一块石墩:“云霜姐姐你先跟上车伺候,表小姐正在气头上,身边离不得人。”
苏渔深吸一口气,压下脚趾的刺痛和懊恼,指了指路边一块石墩:“云霜姐姐你先跟上车伺候,表小姐正在气头上,身边离不得人。”
“我鞋子坏了走不快,我在这儿收拾一下,慢慢走回去就行,反正路也认得。”
“这能行吗?要不我陪你,或者我去禀告夫人”
“真不用。”
苏渔笑着摇头,忍着疼:“一点小事,何必惊动夫人,反倒让她跟着烦心。”
“表小姐还在气头上身边离不了人,你快去吧,我弄好了就回去。”
云霜见她神色坚定,又实在记挂着车里还在生气的江晚吟,只得点点头,仔细叮嘱道:“那那你一定小心,快些回来。”
“若实在走不了,就在路边寻个茶摊稍坐,我回府后再想法子来接你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姐姐快去吧。”
看着云霜小跑着追上车队,苏渔松了口气。
她忍着脚上的不适,一步一顿地挪到那石墩旁,扶着石头缓缓坐下。
果然,侧面到鞋面,裂开了一道两三寸长的口子,边缘的皮子都翻起来,肯定没法穿了。
她试着摁了摁裂开的地方,想看看临时凑合一下。
然而刚用力,那口子刺啦一声,口子又裂大了些许。
算了。
苏渔放弃般地松开手,索性弯下腰,打算先将这只报废的鞋脱下来,看看脚趾有没有被磨破。
若只是袜子破了倒还好,若是伤了皮肉,在这卫生条件堪忧的古代,也是麻烦一桩。
她微微倾身,浓密如瀑的青丝从肩头滑落,只露出一段优美下颌和一点浅淡的粉唇。
苏渔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,解开系带一褪。
一只素白小巧的绣鞋便被脱了下来,露出棉布袜子。
袜子妥帖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足踝和秀气的脚背,隐约透出底下柔腻的肌肤。
苏渔没多想,正要把袜子也褪下一点,她微微屈起膝,指尖勾住袜缘正要动作。
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一道清浅却极具存在感的目光,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,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。
苏渔的动作蓦地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