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美的想法!”
莱斯莉对塞萨尔拍手,“带着索莱尔还活着的时候最恨的白魇追逐她的足迹,检视她的遗言,甚至得到她的遗产。
你说索莱尔有没有预见到这事,养父先生?我猜她没有,毕竟我们白魇可和这世上的生灵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?最恨吗?”
塞萨尔朝阿扎拉示意,“当年的事情,你知道多少?”
阿扎拉冲他扬起眉毛,“我这么说吧,登神者,她还是莱格修斯的时候,她可是给黑暗年代的法兰人编织了不少残酷的戏剧。
你知道的,这家伙是个鉴赏家。”
“我知道,”
塞萨尔手搭莱斯莉的肩膀,“她真心在乎的只有故事的美学和艺术性。”
阿扎拉表示赞同,“我现在知道,如果她觉得你的故事比她的故事更绝妙,那么你想让她怎样,她就会怎样,当个拯救灵魂的正义骑士也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毕竟,她根本不在乎。
然而,要是她不这么想,你就会看到她对恐惧、背叛、堕落和亵渎种种的绝妙探索了。”
“莱格修斯是因罪孽而死?”
“对,”
阿扎拉嘴角扬起,“作为登神者,索莱尔当然要杀死最恶名昭彰的白魇来展示力量,莱格修斯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位。
仅论屠杀的规模,其实它的事迹也称不上绝妙。
但有太多法兰人因她堕落,化作野兽之状。
有太多部族因她作梗彼此背叛,还没解决外敌,先开始血亲相残。
再加上种种兼具血腥和恐惧的艺术创作,当年法兰人团结了数百年的盟誓,几乎就要因为内乱分崩离析了。”
“那你呢,阿扎拉,你的罪孽比起她来如何?”
塞萨尔追问。
她双手合拢,笑意盎然,“好吧,当然,我这一千多年来也走遍了各种罪孽之路,但是,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科学技艺。
再往上溯源,则都是为了你的救世理想。
所以,我要说”
“我是在你满身罪孽的一千年后才教给你救世理想的。”
塞萨尔不得不指出。
她微笑不减,“不,在你接纳我的存在之后,我的罪业、我的灵魂、我的思想和我的存在本身就都属于你了,登神者。
所以现在我要宣布,我所犯下的一切罪孽,都是为了满足你的救世之道。
甚至这一切在我犯下第一桩罪孽以前就已注定。”
“你可真擅长推卸责任。”
“不,这可不对,登神者,你有一部分是神,因此你已经有一部分超越了线性时间的制约。
既然我今日走上你的救世之道,那我就是注定会走上你的救世之道。
所以,在你告诉我救世之道以前,甚至在我们从未相遇过的一千多年以前,我就已经在为你服务了。”
“实话呢?”
塞萨尔问她,“抛开时间和因果理论,就说你最直白的想法。”
阿扎拉眨眨眼,“你要我为你献上智慧,你就要为我担起罪孽,不管是现在的、将来的,还是过去的。”
塞萨尔摇摇头,朝莱斯莉看去。
“你觉得索莱尔如果回来,会怀疑你们蛊惑了我吗,莱斯莉?”
“这就是你的职责了,养父先生,”
莱斯莉打了个响指,“请为了我们去和她决斗。”
“你们可真会说话。”
塞萨尔咧嘴,“准备和我的化身一起下矿井吧。”
计划是他的真身一行人驻足旅馆,观察城市的动向,化身带着两只白魇一起深入地底矿井。
作为没有实体的存在,她们刚好合适探莫斯兰的藏身处。
再说阿扎拉钻研莫斯兰技艺已久,对活着的古代莫斯兰也满怀渴望——以往她都是抱着残缺不全的古代遗物苦思冥想,能找到活着的莫斯兰,定能极大程度攻克种种技术疑难。
阿扎拉对他保证说,她已经锚定了研究的方向,可以摧枯拉朽压制那些堕落者和法师们。
“在现世的层面算是最稳妥的了,”
她说,“至于更高的层面,你要是有自信扛住,我就有自信让你的人解决一切层面不够高的麻烦。”
按阿扎拉的估计,只要深渊之神还没有放弃它的堕落者们,他们就有能力压制它的爪牙,最终直面它的存在本身。
当然,她只负责研究如何压制它的爪牙这部分,直面它的存在只能交给两位登神者。
至于塞萨尔和索莱尔最终会如何选择,她完全不关心这种事情。
动身之前,塞萨尔先和两只白魇研究了一阵城市热源。
他们坐在旅馆里,凭着他的洞察探清了能够探清的一切地下区域。
阿扎拉虽然迫不及待,但想到古代莫斯兰就藏在地下,她难得谨慎了一次。
她先给她的白大褂罩了一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