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们过去遇见的所有堕落者和邪秽!”
“你是弄权者。”
塞萨尔侧脸看她,“你走的是捷径,你接受的是你没有资格接受的赐福。”
她瞪大眼睛,“那又怎样?”
“你要依托我的存在才能行使权力,恫吓低等邪秽。”
塞萨尔告诉她说,“倘若你自己身处荒野,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发现你虚弱无力,空有赐福却手无利刃。
他们会把你前后贯穿钉在木桩上,当作部落的图腾。
然后,你这永远也无法死亡损坏的流血旗帜,就会成为各个堕落者部族争相抢夺的圣物。”
“他们怎么敢冒犯这么高贵的赐福者?”
她又尖叫起来。
“堕落者们异常平等,没有任何高贵可言,一切皆可冒犯,皆可侵袭,皆可占有和吞噬。
纵使失败,也不过是遭受另一轮痛苦罢了。
他们的领袖总是在变更,族民之间也会分享一切。”
“这有什么道理?”
“与生俱来,”
塞萨尔解释说,“每一个孕母孕育死种,邪婴都会均等分食她形似蛋壳的血肉,每一个雄性遭受放血之际,所有雌性也都会一齐接受他濒死的种子。
人类也好,野兽人也罢,甚至单纯的堕落野兽都无分别。”
“和我想要的不太一样。”
米莎小声说。
“你太渴望权力,但那里没有权力可言。”
塞萨尔只说,“如今看来,永恒炼狱的形态更像是最初的神殿——祭司和信众好似父辈和子嗣。
也许以后会有变化,但”
“但那是深渊战胜你之后的事情了。”
米莎不假思索地说。
这女孩说话经常不过大脑。
塞萨尔勾动手指,她颈项上的荆棘蓦然扭曲扩张,不顾她尖声大叫,拽着她的脚踝把她倒吊在半空。
米拉瓦见状对她嗤笑一声。
“你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讨好权力者,难怪当初和那祭司苟且数年,你却一无所获。”
她叫得更厉害了,“那个米莎只是个死掉的残次品!
我已经今非昔比了,这是你自己说的!”
塞萨尔无言。
荆棘状的裂隙横亘梦中,分叉将他的阴影割裂成可能性而非碎片。
他曾惊叹自己已经不惧侵蚀和堕落,却忘了他只是能将自己置身到永恒的静观中——就像那高悬在熊熊燃烧的战场上空的明月,虽说不受污秽侵蚀,却也对地上的灾难无能为力。
他要离世人更近,甚至是将邪秽带在身边,探询她接受深渊赐福的种种变换。
如此洞悉世间所有变化,他才能在必然的命运路径中掀起波涛。
假借这个小弄权者的名义,他接下来的旅途会深入一切邪秽当中。
“我在思考,”
塞萨尔忽然开口,“我该假借邪秽的名义让那些莫斯兰屈膝吗?”
“即使没有邪秽,它们不也是毁灭临头?”
米拉瓦说,“比起假借邪秽的名义威胁莫斯兰,你倒不如去威胁城里那些堕落的贵族和皇室后裔,逼迫他们交出莫斯兰的信物。
这肯定比威胁铁块和石头可行。”
“你说得对,”
塞萨尔说,“不能把赌注全押在阿尔斯塔娜身上。
她的事情就交给米拉修士了,你们俩和我去邪秽聚集的巢穴。”

